案頭的燭火突然晃了晃。沈煉着信上的字跡，又看了看手中的虎符，想起三天前在鬼市，影衛頭目臨死前說的“鎮北將軍不會放過你”，想起鄭坤信里提到的“陸沉那小子不好惹”。

“陸沉……”沈煉輕聲念出這個名字，指尖挲着虎符上的缺口，“原來你就是那個躲在幕後的‘笑面虎’。”

“大人，”趙小刀湊過來，手裡攥着張紙條，“我查了應天府的舊檔，三年前漕運司劫鏢案，失蹤的虎符是鎮北將軍府的‘調兵符’。陸沉當時是漕運司的僉事，負責押運……”

“所以，他從一開始，就在為詔獄做事。”沈煉將信紙一團，扔進炭盆。火焰着紙團，漸漸化為灰燼，“他送虎符，不是賀禮，是警告。”

蘇芷晴不知何時從門外進來，懷裡抱着件披風。將披風披在沈煉肩上，聲音輕得像片云：“大人，您該睡了。”

沈煉着眼裡的溫，突然笑了：“蘇姑娘，你說，這世道，好人能贏嗎？”

蘇芷晴搖了搖頭，替他理了理被風吹的鬢角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您不是一個人在打。”

沈煉着，又看了看案頭的虎符。窗外傳來更鼓聲，已是三更。他了腰間的朴刀，刀鞘上還留着張猛的漬，卻又添了幾道新的划痕——是李石頭今早磨刀時留下的。

“走。”沈煉站起，將虎符收進袖中，“去詔獄。”

“大人！”張猛從院門口衝進來，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，傷口結了痂，“我跟着您！”

李石頭扛着磨好的刀，從張猛後進來：“我也去！”

趙小刀着腰間的短刃，笑了：“算我一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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