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64章 茶盞里的暗涌(2)
沈煉着鄭坤眼底的擔憂,忽然想起初到南城時,鄭坤拍着他的肩說“沈老弟,這南城的案子,你放手查”。那時他以為鄭坤是信任他,如今才明白,那信任里藏着多無奈。
“多謝鄭大人提醒。”沈煉放下茶盞,聲音沉穩如鐵,“我會小心的。”
鄭坤點了點頭,起時擺帶起一陣風,吹得案頭的玉牌晃了晃。他走到門口,又回頭補了一句:“對了,今日西市的綉坊王掌柜來兵部遞狀子,說他店裡的丹參被掉包了。你查案時,若遇見他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煉接口道。
鄭坤離開後,沈煉獨自坐在雅間里,着窗外的桂樹。風卷着桂花瓣落在案頭,與玉牌上的“彪”字重疊在一起。
當夜,沈煉坐在值房的廊下,藉著月翻看張彪的舊案卷。案卷里夾着張泛黃的畫像,畫的是個穿青衫的男人,腕上系紅繩——與鄭坤說的一致。畫像旁有行小字:“水蛇,太湖蘆葦盪,暗艙運鹽,與漕運司張主事有舊。”
沈煉的手指停在“漕運司張主事”幾個字上。他想起那日在碼頭,李石頭說“船底有暗艙,裝着麻袋”,想起地窖里陶缸後撿到的紅繩,想起周鐵柱媳婦兒懷裡的紅繩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事實:這起私鹽案的背後,是漕運司的腐敗,是“水蛇”的殘餘勢力,甚至可能牽扯到更高層的保護傘。
“大人。”趙小刀的聲音從後傳來,“我查了應天府的卷宗,張彪的折確實被燒了。但兵部的劉侍郎說,折里提到‘水寨的頭目與漕運司的張主事是同鄉’。”
沈煉接過卷宗,月過窗欞灑在紙上,將“同鄉”二字照得發亮。他想起鄭坤的提醒,想起張大人說的“牽扯甚廣”,忽然笑了。他原以為自己查的是一樁普通的私鹽案,如今才明白,這是一張覆蓋了漕運、鹽務、地方衛所的大網。
“小刀,”他起,“明日去應天府,查漕運司張主事的舊案。我要知道,他當年到底做了什麼。”
“得嘞!”趙小刀應了聲,轉要走,卻被沈煉住:“等等。”他從袖中出塊碎銀,“給王掌柜送些錢——他店裡的丹參被掉包,損失不小。”
趙小刀接過銀子,笑了:“大人,您這心,比葯還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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