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主查案，值房裡的卷宗堆了山，他卻只翻兩頁便合上；趙小刀約他去茶館聽書，他推說要整理卷宗；連蘇芷晴送來的葯，他也只是放在案頭，都不。

“沈總旗，”第七日清晨，李石頭敲開他的門，“張猛說西市出了樁怪事，有戶人家的綉品被了，綉樣是並蓮……”

沈煉正對着案頭的玉牌發獃，聞言抬頭：“並蓮？”

“是啊，和您懷裡那半塊玉牌上的字……”李石頭突然噤聲，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他懷裡的玉牌。

沈煉的手一抖，玉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滾到牆角。他彎腰去撿，指尖到冰涼的地面，卻想起昨夜雨幕里，子傘下那角月白衫——繡的，正是並蓮。

“走。”他突然站起來，聲音裡帶着子狠勁，“去西市。”

真相與執念

西市的綉坊“錦繡閣”門前圍了一圈人，夥計正對着被撬開的櫃門跺腳：“那可是蘇州綉娘新送的並蓮喜帕，說是要賣給城南周員外的！”

沈煉進人群，看見櫃檯上散落着幾縷綉線，正是月白配淺——和林雪從前繡的平安符，用的是同一種配。

“誰看見可疑人了？”他問。

“小的瞧見個穿月白衫子的姑娘，”賣糖畫的王嬸進來，“撐着油紙傘，傘面上綉着纏枝蓮。蹲在櫃檯前翻了半天綉品，後來……後來櫃門就開了！”

沈煉的心跳了一拍。月白衫子、纏枝蓮傘、並蓮綉樣——和昨夜雨幕里的子，分毫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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