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遲”二字，如同重鎚狠狠砸在何六脆弱的神上。他徹底崩潰了，涕淚橫流：“大人！不關小的事啊！小的……小的就是被周奎爺去風的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打人的時候，小的沒手！真的沒手啊！”

突破口打開了！

沈煉語氣稍緩，但依舊冰冷：“沒手？風就不是同謀？見死不救，匿命案，同樣是重罪！”

他話鋒一轉，如同給予溺水者一稻草：“但本知道，你地位低微，不由己。若你能幡然醒悟，戴罪立功，指認元兇首惡，本或可念你被迫脅從，向百戶大人陳，為你爭取一線生機。”

威之後，隨利。沈煉使了個眼，趙小刀將一個小錢袋丟在何六面前，裡面是幾兩碎銀。

“這是定金。若你證詞有用，助我破獲此案，不僅你的罪責可酌減免，這些，”沈煉指了指錢袋，“也足夠你還清賭債，暫解燃眉之急。”

何六看着地上的錢袋，又看看沈煉冰冷卻似乎言出必踐的臉，再想想周奎、王犇那些人平日的狠辣和事後的無排，心理天平徹底傾斜。

求生的慾最終倒了恐懼。

他猛地磕頭，聲音嘶啞混，如同倒豆子般開始代：“我說！我全說！是周奎爺吩咐的！王犇、胡勇、孫疤痢他們的手！陳栓子……陳栓子一開始不肯承認錢，他們就打……用鞭子，用腳踹……後來……後來栓子不住，承認了，求他們放過……可王犇說……說上頭吩咐了，要做得乾淨，免得以後麻煩……就……就用勒脖的索套……從後面……活活……活活給勒死了……再掛到房樑上偽裝自盡……”

他說得語無倫次，涕淚加，劇烈抖，顯然回憶那幕場景讓他極度痛苦恐懼。

“……小的當時嚇傻了……就躲在門口……周奎爺事後給了王犇他們一人一錠銀子，卻只給了小的幾個銅板，還威脅說要是敢說出去，就弄死小的……後來……後來還是嫌小的礙眼，把小的打發來馬廄……”

口供雖雜，但關鍵信息清晰：主使者周奎，直接行兇者王犇、胡勇、孫疤痢，作案機是滅口，手法是勒死後偽裝自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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