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煉蹲下，看着瑟瑟發抖的癩痢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
癩痢頭涕淚橫流：“爺……小的……小的啊……三天沒吃頓飽飯了……昨天……昨天賭錢輸了……連……連給老娘抓藥的錢都沒了……老娘……老娘快不行了……就想……就想弄點……給……給補補子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
沈煉沉默片刻，起對王二道：“去孫婆子家看看，再問問巷子里其他人，癩痢頭的老娘是不是病重。”

王二很快回來，證實了癩痢頭的話。他老娘確實卧病在床，氣息奄奄，家裡窮得揭不開鍋。

沈煉看着跪在地上、絕哭泣的癩痢頭，又看了看牆角那堆骨頭和破布里的。他走到王屠戶面前。

“王老闆，”沈煉聲音平靜，“，是他的。按律，盜財，可杖責，可枷號，可獄。但你也看到了，他，是為病母。已追回部分，其餘已被他吃掉或賣掉。他無分文，老娘病重垂危。”

王屠戶一愣，看着沈煉，又看看哭得不人形的癩痢頭，臉上的怒氣消了些，但依舊不甘心：“爺，那……那我這損失……”

沈煉從自己懷裡出半兩碎銀，遞給王屠戶：“這是賠償你部分損失。剩下的，讓他給你做苦力抵債。他老娘病重，需人照料，枷號獄，等於要了他老娘的命。你看如何？”

王屠戶看着手裡的半兩銀子，又看看沈煉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再看看癱在地上的癩痢頭和他家徒四壁的破屋，最終嘆了口氣，瓮聲瓮氣道：“行……行吧！看在爺的面子上！讓他……讓他每天來我鋪子劈柴、打掃，干滿一個月抵債！”

沈煉點點頭，轉向癩痢頭：“聽到了？盜有罪，贍養母親是孝。罪要罰，孝可憫。這一個月，好好乾活，抵了債，照顧好你娘。若再犯，兩罪並罰，絕不輕饒！”

癩痢頭愣在原地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對着沈煉和王屠戶連連磕頭：“謝爺！謝王老闆！小的再也不敢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
理完此事，沈煉帶着王二、李石頭離開。巷子里的街坊看着他們的背影，議論紛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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