縊痕？！

沈煉心中猛地一凜！這絕不是失足落水能造的！這是機械窒息的典型特徵！是被人勒頸或者自縊留下的痕迹！

謀殺？還是自殺？

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！張彪所謂的“醉鬼失足”，本就是無稽之談！

就在這時，一個穿着皂隸服、提着個破舊木箱、渾散發著劣質燒酒氣味的乾瘦老頭，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後院。是衙門派來的老仵作。

“哎喲喂！這味兒！”老仵作着鼻子，一臉嫌棄地走過來，瞥了一眼水缸里的，又看了看拿着竹竿的沈煉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詫異和不以為然。

“仵作老周。”老頭對着沈煉隨意拱了拱手，算是見禮，“怎麼著？錦衛的大人們也來看這腌臢玩意兒？一個醉鬼淹死，有啥好看的？”他顯然沒把沈煉這個小旗放在眼裡。

老周說著，打開他那散發著怪味的木箱，拿出幾樣簡陋的工，然後指揮着王二和李石頭：“你們兩個，愣着幹嘛？搭把手，把人撈上來！泡得跟發麵饅頭似的，臭死個人！”

王二和李石頭雖然害怕，但不敢違抗，忍着噁心，找來兩麻繩，套住的腋下和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將沉重腫脹的從水缸里拖了出來，“噗通”一聲摔在泥濘的地上，濺起一片污濁的水花和泥點。

被拖出水面，那惡臭更加濃烈！正面朝上，腫脹變形的五暴在空氣中——眼睛圓睜，口青紫，舌頭微微外，面部皮布滿腐敗水泡，慘不忍睹！

老周着鼻子，蹲下，作極其敷衍。他用銀針在死者口鼻探了探，又掰開死者握的拳頭看了看，再隨意檢查了一下死者的皮，然後便站起，拍拍手，對着沈煉說道：

“沈小旗，看清楚了？口鼻有蕈形泡沫，指甲乾淨，上也沒啥外傷。典型的醉酒失足，落水淹死！沒啥好查的！趕讓地保找人抬去‘澤園’埋了拉倒！這大冷天的，晦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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