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還想再說些什麼，卻被夜教授遞過來的眼神制止了。那眼神里沒有嚴厲的斥責，卻帶着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期許與告誡，讓他不由自主地收斂了氣焰。

南宮晟傑看着老師認真的側臉，心中生出幾分敬佩。夜昌曲教授在產業資本領域造詣深厚，是東武州大學金融學院的王牌教授，多世家子弟想拜在他門下都不可得。

他治學嚴謹，對弟子的要求極高，卻又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，更難得的是，在這個世家門閥林立、攀比之風盛行的環境中，他始終堅守本心，做人做事都着一清流般的通，如同濁世中的一汪清泉。

師門弟子陸續到齊，圓桌旁漸漸坐滿了人。大家三三兩兩地談着，話題從學難題聊到校園趣事，氣氛漸漸熱烈起來。南宮晟傑偶爾上幾句話，目卻不自覺地留意着門口的方向，師門一共十二位弟子，如今還差一位沒來。就在這時，門口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，吸引了眾人的目。

一位材高挑的生走了進來，着月白的漢服，擺長度剛到腳踝，隨着的腳步輕輕晃，如同月流淌在地面。的長發如墨般垂落在肩頭，髮順亮，在燈下泛着淡淡的澤。白皙勝雪，彷彿上好的羊脂玉，沒有一瑕疵。眉眼間帶着幾分疏離的冷傲，眉如遠山含黛，眼似寒星閃爍，鼻樑高，線清晰，是淡淡的，宛如雪中寒梅，自帶清冷孤高的氣場，與店熱鬧的氛圍格格不。

南宮晟傑認出是同級同專業的黎冬雪同學，之前幾堂理論大課上見過幾次，卻從未有過流。總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，認真聽講，很發言，下課鈴一響就起離開，作乾淨利落，從不與他人過多攀談，如同一個緻卻遙遠的影子。據說的本科績常年穩居年級第一，是學校領導和各科老師眼中的得意門生，卻也是同學們眼中難以接近的存在。

“冬雪，坐這兒。”夜教授抬頭看向，臉上出溫和的笑容，指了指南宮晟傑旁的空位。黎冬雪微微頷首，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：“謝謝老師。”

的作簡潔利落，沒有多餘的拖沓，走到桌旁落座時姿拔，宛如迎風而立的修竹，擺輕輕掃過地面，沒有發出毫聲響。坐下後，目淡淡掃過桌旁的眾人，沒有過多停留，彷彿周遭的熱鬧與無關，周着一“生人勿近”的氣場。

南宮晟傑聞到上淡淡的冷香，那味道不似尋常生喜歡的香水味，反而像是雪後松林的氣息，清冽而乾淨，帶着幾分草木的堅韌。這冷香與他上朱雀玉佩散發的溫潤香氣形了鮮明的對比——他佩戴的朱雀玉佩是南宮家的傳承之，常年浸潤着他的元氣，散發著淡淡的暖香，能安神定氣，滋養經脈。

他正想開口打個招呼，打破兩人間的沉默，卻見黎冬雪已拿出手機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，作流暢而急切，似乎在理什麼重要事務。的手指纖細白皙，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，沒有塗抹任何裝飾，卻着一種自然的。

南宮晟傑見狀，便將到了邊的話語咽了回去，轉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，茶水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，緩解了些許尷尬。喝慣了自家朱雀品牌的特等品茶葉，這裡家常菜館的茶水滋味實在是一言難盡，就當是潤潤嚨吧。畢竟是老師組織的聚餐，無論如何也必須要和各位同門和同塵啊！

“人齊了，上菜吧。”夜教授合上菜單，遞給旁的服務員，目掃過在座的十二位自己的學生，眼神溫和而欣，“今天沒什麼規矩，大家隨意聊聊，學、生活、時事都可以，就當是師門部的流會，不用拘束。”他的話語如同春風化雨，讓原本略顯拘謹的氣氛更加輕鬆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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