欒慶雲笑了笑，帶着幾分得意：“那就是個迷項。米劍知道我以前在‘特殊事務科’待過，還破過幾個神秘案件，就想把水攪渾。他讓梁影在香薰盒裡放了一片大蜥蜴的鱗片，妄圖把案子引向神秘的海洋生。可他這點小伎倆，怎麼可能瞞得過我？我一看那鱗片，就知道是故意放進去的。”

“沒想到米劍還有心計，差點把辦案組引歧途。” 石正磊有些慨，他以前還真小瞧了這個米劍。

欒慶雲卻沒接話，只是冷哼了一聲，眼神里閃過一不屑，似乎不願意多提米劍的這點小聰明。

石正磊看出欒慶雲有些不耐煩，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，轉而問起了最後一個疑問：“欒老弟，我看報告里說，關鍵證‘鹽酸左旋利多卡因’的檢測報告，是州六扇門檢測中心出的。咱們濱海市六扇門檢測中心，怎麼沒能檢測出來？”

欒慶雲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總捕頭辦公室的方向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可能是咱們市六扇門檢測中心的準度不夠，也可能是檢測設備的辨識度不如州六扇門中心吧。” 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深意。

石正磊指尖挲着案上那份檢測報告，紙頁邊緣被他捻得發皺。三十年捕頭生涯磨出的直覺，像淬了毒的銀針般刺着他的神經—— 市六扇門檢測中心那行“未檢出可疑藥”的結論，分明是有人刻意抹下的痕迹。他抬眼向窗外，廊下掛着的“日月昭明”匾額在暮里泛着冷，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欒慶雲的提拔至今仍是六扇門裡的談資。三個月前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特殊事務科科長突然火速提拔至副總捕頭之位，幾乎了同僚間私下艷羨的談資。石正磊捻着鬍鬚沉思，“好一招天換日。”他暗自咬牙。

“日防夜防，家賊難防。”石正磊將報告按在案上，“這次差點讓我洗不清冤屈，不管背後是誰在搞鬼，既然惹到了我，就必須付出代價。” 他的聲音得極低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狠厲。

欒慶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眼角的餘瞥見石正磊繃的下頜線，放下茶杯笑道：“石老哥莫氣，如今真相大白，您也復原職，該鬆快鬆快了。”

石正磊這才回過神，臉上的冷意散去幾分，起拍了拍欒慶雲的肩膀：“欒老弟，今天多虧你給我細說案，晚上我做東，請你喝幾杯。南城的‘殺豬菜’怎麼樣？他們家的酸菜是用老壇腌的，配上現殺的五花，再溫一壺兒紅，應該能合你胃口吧。”

欒慶雲卻連連擺手，眼底泛起溫的笑意：“不了不了，這案子忙了快一個月，我天天在單位加班到後半夜，家裡老娘總拄着拐杖在門口等我，老婆把熱了又熱的飯菜擺在桌上，閨更是抱着我的枕頭睡，說要替娘親‘看守’爹爹。”

他撓了撓頭，語氣里滿是愧疚，“今天好不容易能早點回家，我得回去陪陪們。再說，你剛復職，那些想攀關係的人怕是破頭要請你吃飯，也不差我這一頓。以後日子還長，咱們有的是機會一起喝酒論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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