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總，其實我剛才問你那些話，不是無緣無故的。”

陸寧宣看了一眼。

“我知道。您在試探我。”

張立心沒有不好意思：

“對，我在試探你。因為心理疾病是很頑固的。我做這行快二十年了，什麼樣的況我都見過。”

的聲音還是那種特有的輕，但容一點都不輕。

“很多時候，哪怕是親人之間，也會慢慢地生出厭煩來。”

“因為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，同心也是。”

“到最後就變了一種很微妙又很無奈的況。你明知道病人在苦，但你自己也快撐不住了。你不想承認自己在煩他，但你確實在煩。你會覺得，你只能離開他才能保持住自己的正常。”

陸寧宣篤定地說：“我不會那樣。”

張立心看着的眼睛，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極在“照顧者”上看到的東西，一種清醒的認知。

陸寧宣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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