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荀抱着手機，整個人在病床上，眼淚一下子滾了下來。

“媽媽，你終於來找我了嗎？”

那聲音破碎又慌，像個孩子一樣哀求着。

“媽媽，救救我！媽媽……我好難，媽媽，我真的好難……”

他說不下去了。

眼淚又來了，他想忍，沒忍住，哭出了聲。

他自己聽不到，也無法控制，於是那哭聲逐漸變了嚎啕大哭。

“你能不能……像小時候那樣……”

他說不清楚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
“我好怕，媽媽，你抱抱我吧。像小時候那樣抱抱我，好不好？小荀真的很疼，頭好疼，耳朵也好疼，哪裡都疼……”

“救救我——”

然後他聽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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