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荀把手機遞出去，卻又沒有完全鬆手。

像抓着一塊燙手的東西，不敢握，也不敢丟掉。

“我媽給我發了這條短信。”

“說錯了。說後悔了。說會一直在我後。”

他的眼睛紅得厲害，淚水還掛在下上，整個人蒼白又茫然。

“是不是在騙我？”

高付康嚨發。

陳思月張了張，差點一句“當然是騙你”衝出來，可生生咽了回去。

李若荀像是看出了他們的剋制，聲音更低了。
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以前做過什麼。我也知道你們都在擔心我。”

“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
他像一個走了很久的人，終於在岔路口停下來，手裡攥着一盞隨時會滅的燈，前後都是霧，左右都是深不見底的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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