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明末:我成了海島奇兵_第52章 黑水溝(1)
“黑水”並非浪得虛名。當朱慈興龐大的混合船隊——傷痕纍纍的戰艦與滿載着達維亞華工、家當的民船——駛這片位於拉島與婆羅洲之間的狹窄水道時,彷彿瞬間從明的南洋墜了幽冥地府。
天空被兩岸高聳、植被濃得化不開的懸崖所,只留下狹窄的一線天,沉沉地投下來,像一柄生鏽的刀,將蒼穹劈出一道歪斜的裂口。海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、近乎墨的深黑,水流湍急如奔馬,裹挾着巨大的漩渦,發出沉悶而持續的咆哮,如同地底巨在永不停歇地吞咽。漩渦邊緣泛着慘白的浪花,每一朵都像是溺水者出的手,轉瞬又被黑暗吞沒。
無數嶙峋的黑礁石如同惡鬼的獠牙,半半現在翻滾的濁浪之中。“鎮海號”的船底過一塊暗礁時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,彷彿龍骨隨時會斷裂。一個抱着桅杆的年輕水手嚇得面慘白,手指死死摳進木頭裡,指節泛白——他昨夜剛從達維亞的華工營里逃出來,左腳還留着荷蘭監工用皮鞭打的痕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、帶着腐爛海藻和淤泥腥氣的冷味道,與船艙里因擁而產生的汗臭、嘔吐的酸餿味混雜在一起,令人窒息。民船“福順號”的甲板上,十幾個華工在角落,其中一個抱着嬰兒的婦人正用破布拭孩子臉上的污垢,孩子的哭聲微弱得像只病貓。他們的行李只有一個竹編筐,裡面裝着幾件打滿補丁的裳,和一小袋從達維亞廢墟里撿來的、發了霉的糙米。
旗艦“鎮海號”的艉樓上,朱慈興眉頭鎖,玄龍袍的下擺被的海風浸得發沉。他目穿昏暗的線,死死盯着前方引航小船桅杆上那盞在激流中搖曳不定、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微弱風燈。那盞燈是用荷蘭人的白蘭地酒瓶改的,燈芯浸過桐油,此刻正被風撕得忽明忽暗,在崖壁投下扭曲的影,像一群跳舞的鬼影。
鄭功裹着厚厚的裘氅,半躺在親兵安置的榻上,蠟黃的臉上毫無,顴骨高聳如刀削。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沉重的雜音,彷彿有團破布堵在嚨里,抑不住的嗆咳讓他瘦弱的肩膀劇烈抖,指間滲出的珠滴在榻上的錦墊上,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馮保小心翼翼地捧着葯碗,碗里是用南洋草藥熬的湯劑,還冒着微弱的熱氣,卻被他無力地推開。
“陛下…咳咳…這水道兇險異常…”鄭功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遊,氣若懸的呼吸幾乎要被水流的咆哮吞沒,“紅鬼…絕不會放過這等機會…”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左側崖壁,那裡的藤蔓垂落如簾,在風中輕輕搖晃,“必有…伏兵…”
話音未落,一聲尖銳凄厲、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唿哨聲,毫無徵兆地從右側懸崖林的深驟然響起!那聲音不似人聲,倒像是某種野被撕裂嚨時的哀嚎,劃破了水流的咆哮,帶着刺骨的寒意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敵襲——!”瞭哨兵的嘶吼帶着變調的驚恐,他剛從桅杆上探出頭,一支羽箭就着他的臉頰飛過,釘在瞭台的木板上,箭尾的羽還在嗡嗡震。他的喊聲瞬間被淹沒在更加集、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里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無數燃燒着的、塗抹着粘稠黑油脂的火箭,如同從地獄深淵噴涌而出的火雨,帶着刺鼻的硫磺與松脂燃燒的惡臭,從兩岸高聳的崖壁上、茂的樹冠中,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!火箭的尾焰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紅線,像毒蛇吐信,準地撲向船隊。
它們的目標並非堅固的戰艦,而是那些擁在甲板上、毫無防護的民船和船隊中段負載過重的運輸船!
”!噗!噗!噗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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