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明末:我成了海島奇兵_第34章 毒蠍子(1)
忠烈祠,一片死寂,沉重的氛圍彷彿能垮人的靈魂,讓人幾乎無法呼吸。燭火在穿堂而過的海風中搖曳,似乎隨時都可能被吹滅,那微弱的火苗在朱慈興的臉上投下劇烈晃的影,將他那僵立的形拉長又扭曲,使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孤獨的鬼魂,被釘在香案之前。
朱慈興的手指住那片薄如蟬翼的宣紙,彷彿它是他生命的全部。那上面的瘦金字跡銳利如刀,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:“朕若罹難,慈興當繼大統——父字”。
那聲驚雷彷彿還在他的耳深炸響,久久不散。陳澤臨刑前那狂笑的猙獰面容,與這紙薄如命運般的詔書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撕扯,讓他的心陷了無盡的痛苦和掙扎之中。
玉璽就靜靜地擱在供案的一角,那道貫穿印的裂痕在搖曳的燭下顯得異常清晰,彷彿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。鮮紅的印泥滲其中,蜿蜒如一道凝固的痕,更像極了台灣島那嶙峋的山川,訴說著這片土地的滄桑與苦難。
腳步聲自後響起,沉重而緩慢。朱慈興沒有回頭,只將那片宣紙輕輕覆在香案上鄭功手書的靈牌旁——那裡已悄然多了一塊無字之木,是為那不知真假的永曆帝所設的冠冢。
“陛下,”鄭功的聲音彷彿被砂紙過一般,嘶啞得讓人聽了都覺得嚨疼痛難忍,而且還伴隨着無法抑制的劇烈嗆咳,“微臣……咳咳……微臣已經遵照陛下的旨意,暫時扣押了陳澤的供詞,並且將其秘藏起來,沒有對外宣揚。然而,如今人心惶惶,躁不安,朝堂之上,更是暗流涌,局勢十分張。”
鄭功艱難地走到香案的另一側,他的目緩緩掃過那無字的靈牌以及放置在其上的詔,眼神深流出一複雜而又痛苦的神,但這痛楚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憂慮所掩蓋。
朱慈興則緩緩地抬起手,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玉璽上那道猙獰的裂痕,一冰涼的過指尖直抵心底,讓他不打了個寒。
“暗流?”朱慈興的聲音低沉而又抑,彷彿是在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平靜,“這豈止是暗流啊!孤王如今所站立的這片土地,早已如同火山口一般,危機四伏。陳澤所說的那些話,如果是真實的,那麼我們這些年來浴戰、拚死守護的名分和聲譽,恐怕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;可若是他的供詞是假的,那麼能夠將這等虛假信息滲到如此地步的幕後主使,其心可誅,其勢力更是深不可測啊!”
說到這裡,朱慈興突然猛地攥了拳頭,由於太過用力,他的指節都因為充而變得發白,“無論陳澤的供詞是真是假,這‘永曆’二字,都已經為了勒在我東寧脖頸上的絞索!”
鄭功劇烈地咳嗽起來,佝僂,慌忙用一方素帕捂住口,再攤開時,帕心赫然一團刺目的暗紅。他息着,聲音愈發微弱:“陛下…咳咳…當務之急,是穩住局面。荷蘭紅、倭寇、乃至暗的清狗,皆在虎視眈眈。若朝堂自,不攻自破啊!”
“穩住?”朱慈興霍然轉,眼中布,如燃燒的炭火,“如何穩?靠這裂開的玉璽?靠一個真假莫辨的‘太子’名分?”他指向那塊無字靈牌,又猛地指向祠外風雨如晦的夜空,“孤王要的不是穩!是破而後立!是撕開這層遮布,讓我東寧軍民,為自己而戰!為腳下的土地而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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