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世謀主:亂世定鼎_第229章 脆墨謀(1)
秋打制墨營的松煙香,龍弈剛捻起塊 “松煙墨” 往硯台里磨 —— 墨錠竟 “咔” 地崩出細屑,墨里還混着沙粒(是摻了三炭渣的劣墨,寫在紙上易暈開,還會磨壞硯台)。案上的《制墨配額冊》沾着未乾的墨漬,“北境與墨山部落共分秋墨三百錠(松煙墨一百二十錠、油煙墨一百錠、膠料八十斤,均經‘三蒸三搗’,墨濃黑)” 的 “一百二十錠” 被改 “八十錠”,篡改蓋着枚仿墨山部落的墨紋印鑒,而真冊按阿婷父親《制墨秘錄》該有的 “墨紋”(用松煙調墨,遇會顯細黑松針紋),在這本上只留下團墨污。
“部落的文書呢?” 阿婷突然拽住個抱墨錠的歸降兵,那兵手裡的墨錠包裝竟沒纏墨山部落特有的麻布,墨錠上的 “墨” 字還刻得歪歪扭扭。歸降兵臉發白:“今早去送墨的文書,到現在沒回來!還有……” 他指了指墨倉,“昨晚庫的松煙墨,今早了四十錠,地上只留着歸降兵的布鞋印!”
蘇雅突然往膠料桶跑,藥箱撞在石磨上發出悶響。用銀簪挑過膠料,蘸了點檢測水,水瞬間從明變渾濁(摻了澱的反應):“這膠料是假的!摻了澱,墨錠遇水就化,本沒法用!” 又磨了塊劣墨,滴在紙上,墨痕立刻暈開一團,“蕭衍不僅想讓我們制出劣墨,還想讓部落以為是歸降兵了好墨,故意用假墨斷他們的文書路!”
項雲的鐵槍突然往墨堆後一,穿短打的 “墨吏” 嚇得跌坐在地,懷裡掉出的不是墨杵,而是張畫著墨山部落墨窯位置的地圖。老將軍踩住地圖,卻見那墨吏突然往營外爬:“別信歸降兵的話!蕭衍抓了他們的首領,他寫了假墨引,說北境要獨佔松煙,讓歸降兵搶墨窯!”
話沒說完,營外突然傳來喧嘩聲。趙徹的弓弩營押着個渾是墨漬的部落信使衝進來,信使手裡攥着張泛黃的墨引:“部落的人往這來了!說歸降兵了墨,還燒了半座墨窯!可…… 可我們部落的墨引,從來會在角落用松煙畫棵小墨樹,這張沒有!”
趙勇扛着塊去年的老松煙墨趕來,墨錠黑得發亮:“凌,你帶兩百人去攔部落的人,別讓他們打起來!我守着墨窯,誰也不許新墨!”
“不用。” 龍弈突然按住凌的槍,目落在那塊老墨上 —— 真松煙墨磨出的墨里會浮着細松針,而今早的劣墨,磨出的墨只有沙粒。他轉向阿婷:“取點松煙,撒在真冊的‘墨’字上。” 阿婷依言做了,墨字瞬間顯出細黑松針紋,“這才是《制墨秘錄》的驗冊法,蕭衍只知改數字,卻不懂松煙顯紋的門道。”
他又蹲在地上,指着布鞋印:“歸降兵的布鞋,鞋底會三塊補丁,這印子只有兩塊,是假的。” 突然,他拽過那 “墨吏” 的手,指甲裡竟沾着墨山部落特有的松煙灰:“你去過墨窯,還見過文書吧?墨山部落的文書,都會在袖口綉墨紋,你袖口的墨紋,是從文書那搶的?”
墨吏臉驟變,剛要開口,就見蘇雅從藥箱里拿出個小陶罐:“這是從你上搜的澱,罐底刻着東齊的‘蕭’字,你本不是墨吏,是蕭衍的暗衛!”
“不好!” 阿婷突然指向墨窯,剛才那歸降兵正往墨料里撒東西,“他往松煙里加沙粒!想讓所有墨都劣墨!” 凌的銀槍及時挑飛陶罐,歸降兵懷裡掉出塊東齊的兵符,符上還沾着松煙灰。
申時的日頭斜過墨營時,營外傳來歡呼聲。凌帶着部落的人回來,後跟着被救的文書和歸降兵首領:“蕭衍的伏兵在墨窯旁裝歸降兵,被我們抓了!他們還想燒墨料,多虧北境的人提前守着!”
制墨營里,阿婷正用老膠料重新制墨,松煙在石磨上泛着黑亮的。老墨工們把真墨裝錠,墨錠上都刻着墨山部落的墨樹紋。蘇雅給帶傷的文書遞墨茶,茶里泡着新曬的花,能解松煙的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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