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裹着糧儲站的麥香，漫到糧囤旁的度計旁時，龍弈指尖剛到計 —— 顯示 “度 15%”，可湊近糧囤卻能聞到霉味，與阿婷父親《糧儲核驗秘錄》里 “夏糧儲糧‘安全度需低於 20%，超 25% 易霉變’” 的記載相悖。更糟的是，掀開糧囤一角，底層麥粒已泛出淡綠霉點，糧儲核驗表上 “歸降者售的 200 石小麥為一等糧” 被改寫 “三等糧，需折價三”，改痕還沾着未乾的麥。

“這度計和核驗表都被過手腳。” 阿婷蹲下，指尖捻起粒霉麥，在夏里了，霉點竟粘在指腹 —— 是已擴散的青黴菌，“我爹說糧儲前需三次測度，絕不會讓霉糧囤，這是有人故意調了度計，而且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蘇雅的藥箱 “嗒” 地砸在糧囤旁的木案上。用銀簪挑過霉麥，蘸了點糧食度檢測試劑，試劑瞬間從無變淺紫（度超 25% 反應），再用備用度計測糧囤，顯示 “度 28%”—— 與試劑結果完全吻合，“度計被調過！實際度早超標，再過三日整囤糧都會爛，蕭衍再……”

“再讓扮核驗的人說‘是北境糧收了壞糧，護民軍還故意評級，想讓歸降者吃虧’。” 項雲的鐵槍往糧囤上一，震得麥粒簌簌落，老將軍拽過個穿服的 “核驗”，袖管里還藏着塊東齊衛的銅符 —— 符上的 “蕭” 字沾着麥，顯然剛過糧堆。

“你本不是核驗。” 龍弈的目掃過核驗的手，雖握着糧探子，指節卻有衛握刀的厚繭，不是常年驗糧磨出的薄繭，“你驗糧時，總往站外的糧販方向瞥，是在等蕭衍的人哄抬糧價吧？”

核驗臉驟變，突然往糧囤旁的乾草堆撲去，懷裡的火摺子剛要到堆着的新麥（蕭衍計劃燒糧，嫁禍 “歸降者不滿評級”），就被凌的銀槍挑飛。槍尖抵住他咽時，核驗懷裡掉出張紙條，上面畫著個被綁的孩：“我兒子被蕭衍抓了！他說只要我傳假論，就放我兒子！可他剛才還…… 還在北境的糧袋裡塞了霉麥，好讓大家以為北境也摻了壞糧！”

糧儲站外突然傳來喧嘩。趙徹的弓弩營扶着個拎糧袋的歸降兵衝進來，袋裡的小麥一半泛霉，兵卒急得聲音發：“有人喊‘核驗把我們的好糧評壞糧，還說要燒了抵賬’！我們想攔，卻被說‘是龍弈讓這麼干，想吞了我們的糧’，喊的人穿糧販服，卻在跑時了衛甲片，還說‘現在糧，要漲到百文一石’！”

趙勇扛着鐵槍從備用糧倉趕來，槍尖還沾着新鮮的麥芒：“凌，你帶兩百人去護住新麥！我守糧囤，別讓蕭衍的人再撒霉麥！”

“不用。” 龍弈突然按住凌的槍，目落在核驗表的封底，“我爹的秘錄里寫過，真核驗表的‘糧’字旁邊有極小的‘麥穗紋’暗記，假的沒有。阿婷，你去站里的木櫃找找 —— 我記得爹說過，木櫃里藏着備用的真核驗表和標準度計！”

阿婷踩着麥跑向木櫃，很快抱着個木盒回來，盒裡的真核驗表上麥穗紋在夏下清晰可見，標準度計一測，糧囤度果然是 28%。蘇雅這時也驗完了北境糧袋裡的霉麥，舉着銀簪道：“霉麥里摻着東齊衛甲片的鐵屑，是他們塞的！我們帶的防霉劑夠救糧，現在就理！”

歸降的秦軍殘部首領這時帶着個兵卒衝進來，兵卒手裡攥着張糧販名單：“營里混了蕭衍的卧底！還幫糧販囤了千石糧，準備漲到百文一石！弟兄們都…… 都想先去抓糧販，不想管驗糧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