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世謀主:亂世定鼎_第76章 奇謀(1)
白的晨霜在博城的城磚上結了層薄冰,龍弈站在北城門的箭樓里,着遠道上蜿蜒的黑影。阿婷昨夜新的護膝裹在上,裡面填着晒乾的蘆花,暖得像揣了個小炭爐,姑娘特意在膝蓋綉了圈雲紋,說是能護住位不寒。
“蕭衍的先鋒帶着投石機過了落馬坡。” 趙徹的弓靠在冰棱垂掛的欄杆上,弓弦纏着防的鹿皮,他正用指尖挲箭桿上的刻痕,“探馬說他把糧草都存在了鷹崖的石窟里,那裡有前朝留下的暗渠,直通咱們的西城門。”
龍弈的目掠過輿圖上的鷹崖,那裡的等高線集如蛛網,崖底的暗渠口被標註個小小的三角形。昨夜糧倉盤點,發現又了十二袋小米,庫房的地面上有串模糊的腳印,鞋印里嵌着的沙礫帶着鹽鹼味 —— 那是鷹崖特有的鹽鹼土。“讓項老將軍的人守住西城門的暗渠閘口。” 他忽然對親衛說,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霧,“告訴他們,閘板的齒要抹三遍桐油,聽見異響就立刻落閘。”
中軍帳的火盆燒得正旺,項雲的鐵槍挑着件凍的軍服掀簾而。老人的銀須上掛着冰碴,像串晶瑩的珠子,槍纓的紅綢凍了邦邦的條,一就簌簌掉渣:“龍統領請看。” 他將軍服往案上一摔,肘部的破邊緣沾着些青灰的末,“南楚舊部的士兵說,這是被趙將軍的人用流星錘砸的,還說…… 要給咱們這些‘外人’點教訓。”
趙勇的鐵槍幾乎同時撞開帳門,老人的靴底在地上拖出兩道雪痕,槍桿上的冰殼撞在門框上,碎一地冰晶:“項老頭莫要口噴人!” 他從懷裡掏出塊帶的甲片,重重拍在案上,“這是在暗渠口撿到的,上面的雲紋歪歪扭扭,分明是東齊仿造的南楚甲胄!”
龍弈的指尖劃過那件軍服的破,青灰的末在指尖碾細末,湊近了聞,有淡淡的硝石味。他忽然想起趙徹說的暗渠,蕭衍軍中的工匠最擅長用硝石末做標記。“這末不是咱們的火藥。” 他將末撒在火盆的火星上,只燃起一小簇綠火,“是東齊軍特有的硝石硫磺配比。”
帳外忽然傳來凌的呼喊,銀槍拖地的聲音在凍土上格外刺耳。眾人衝出去時,正看見蘇雅抱着個藥箱站在雪地里,角的葯漬凍了殼,指着暗渠的方向,聲音帶着哭腔:“有人…… 有人在暗渠里埋炸藥!我剛才去送葯,看見幾個黑影在雪地里填導火索……”
龍弈的玄披風在寒風裡展開,像只巨大的黑鳥。他跟着蘇雅往暗渠口跑,腳下的凍土不時打。在崖壁的影里,果然有個半掩的口,邊緣的新土凍了塊。趙徹的箭忽然從冰霧裡來,羽箭過口的枯草,釘在一隻正要回的手上,箭尾的鵰翎劇烈。
“抓住他!” 項雲的鐵槍如閃電般探出,槍尖挑住那人的腰帶,將人從里拽了出來。那人穿着南楚舊部的軍服,腰間的令牌卻比制式的薄了半分,背面刻着的北斗七星了顆玉衡星。
那人被按在雪地里時,懷裡的油布包滾出來,散落的炸藥在下閃着冷。“是蕭衍的人我的!” 他忽然嘶啞地喊起來,眼淚在臉上凍了冰,“他們說只要炸了你們的暗渠,再嫁禍給趙將軍的人,就讓我癱瘓的娘去東齊治病……”
暮在寒風中降臨得格外早,龍弈站在箭樓着遠的烽火台。最西側的烽燧正冒着黑煙,按約定這是敵軍主力的信號。阿婷端來的薑湯在陶碗里結了層薄冰,姑娘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了個圈 —— 這是 “有詐” 的暗號。“讓趙徹將軍帶五千人去鷹崖。” 他忽然對傳令兵說,聲音過寒風傳得很遠,“告訴蕭衍,我們要去燒他的糧草。”
子夜的月像層薄霜,鋪滿博城的街巷。龍弈帶着主力悄悄從北城門出發,項雲的鐵槍在月下劃出銀弧,老人的銀須上沾着霜花,槍纓的紅綢在寒風中輕輕擺:“統領真要讓趙將軍去當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