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的銀槍在帳柱上輕輕一磕，槍纓掃落幾點塵埃，眼裡燃着年人的銳氣，“我跟我爹去先鋒營，保管殺得秦軍哭爹喊娘，有來無回！”

“還有老夫！”

項雲也着花白的鬍鬚起，腰桿得筆直，“我等將士在主營清閑得久了，骨頭都快銹了，正想上戰場痛痛快快地大幹一場，殺殺秦軍的氣焰！”

龍弈按住兩人的肩膀，掌心的溫度過料傳過去，目掃過帳外的晨霧：“燕回山更需要你們。鷹崖是護民軍的糧倉，關乎全軍命脈；蘇信兄長於運籌，劍技亦不凡。你們留下鎮守，我才能安心馳援。”

他轉向蘇信，目沉沉如潭水，“軍中庶務，糧草調度，兵員補充，還勞煩蘇兄多費心。”

蘇信拱手時，青衫的褶皺里落出半片乾枯的茱萸——那是前些天接蘇雅回營時，妹妹紅着臉塞給他的，說能辟邪。

“統領放心，蘇信定當盡心竭力，守好這後方。”

出征的號角在日中時分驟然響起，如利劍般撕裂雲層。校場上，趙勇的先鋒營已列嚴整的方陣，玄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旗角掃過凌鋥亮的銀槍，槍尖映着日，亮得晃眼。阿婷提着食盒穿過隊列，給龍弈遞上一瓮熱湯，陶瓮的溫度燙得指尖發紅，卻渾然不覺。

“這是用野山參燉的老湯，給趙將軍補補力氣。”

仰頭看龍弈時，鬢邊的絨花被風吹得輕輕，“還有這個。”從袖中出個素布錦囊，裡面裝着晒乾的艾草，“聽說秦軍營地多瘴氣蚊蟲，掛在帳里能驅蟲避穢，你可得時時帶着。”

龍弈接過錦囊，故意往鼻尖湊了湊，笑道：“怎麼，怕我在外面沾花惹草，用艾草給我做個記號？”

阿婷的臉頰騰地紅了，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把：“再胡說，下次不給你做乾糧了。”指尖到他甲胄的凹痕，那是上次突圍時留下的，至今着仍讓人心驚，又忍不住輕，聲音了下來，“路上小心，別總不顧惜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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