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漸暗，工坊大院擺開十張八仙桌。每張桌上都擺得滿滿當當：中間是咕嘟冒泡的暖鍋，四周擺着紅燒魚、四喜丸子、醬肘子，還有各點心。

李二狗舉起酒杯：“這一年，辛苦大家了！別的都不多說，吃好喝好，來年咱們再接再厲！”

“乾杯！”工人們齊聲響應，院子里頓時熱鬧起來。

石娃子搶到個四喜丸子，燙得直吹氣：“王嫂，你這丸子絕了！”

“那是我娘的獨門秘方！”王嫂得意地說，“裡面加了荸薺，又香又脆。”

秀姑給柳如煙夾了塊醬肘子：“嘗嘗這個，北方的味道。”

柳如煙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真香！比我們那的東坡也不差！”

老楊喝了幾杯酒，話也多了起來：“想起我年輕時在工坊學徒，過年能吃上頓白麵餃子就得不行。現在看看這一桌，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啊！”

小梅端着酒杯來到李二狗面前，眼圈紅紅的：“掌柜的，謝謝您。要不是工坊收留，俺爹的病...”

李二狗溫和地拍拍的肩：“好好乾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
夜深了，院子里點起篝火。工人們圍坐在一起，天南地北地聊着。江南的弟子唱起婉的採茶歌，北方的工人吼起豪邁的號子，歌聲笑聲飄出很遠。

石娃子喝多了馬酒，拉着秀姑說胡話：“秀姑姐，明年...明年俺一定研製出新染料，讓咱們的布更漂亮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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