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里，雪還沒化凈呢，小河村就熱鬧開啦！

“噼里啪啦——砰！”

大清早，趙四就在院門口放了一掛響鞭，炸得雪花子飛，嚇得隔壁家大黃狗汪汪直。

“哎媽呀四哥！”桂枝捂着耳朵從灶房探出頭，“你這炮仗也忒響了，震得俺耳朵嗡嗡的！”

趙四叉着腰，得意洋洋：“響才好哩！去去晦氣，新年討個好彩頭！”

周寡婦端着一簸箕剛蒸好的棗饅頭出來，笑罵道：“就你能折騰！快別顯擺了，過來幫俺把供桌擺上！”

今兒個是正月初六，按老規矩要祭灶神。院里支起一張破方桌，上頭擺着棗饅頭、炸糕、還有一小碟糖瓜。李二狗領着大伙兒，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。

“灶王爺保佑咱小河李記新年紅紅火火，財源廣進！”李二狗念叨着，後一幫人跟着作揖。

小丫最積極，磕頭磕得最響，起來後小聲問：“哥，灶王爺真能聽見不？”

李二狗彈個腦崩兒：“心誠則靈！快去幫你周嬸兒煮餃子！”

“知道啦！”小丫着腦門，蹦蹦跳跳跑了。

這時節天還冷得很，可院里一點兒不冷清。大牛吭哧吭哧劈柴火，孫鐵柱在拾掇驢車軲轆，桂枝和幾個婦人一邊包餃子一邊嘮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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