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形。

他站起，對趙四和小丫道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他徑直來到了村正王老栓家。

王老栓正坐在院子里旱煙，看到李二狗來了，指了指旁邊的小凳：“二狗來了，坐。啥事？”

李二狗坐下，也沒拐彎抹角，直接道：“叔，我來是想跟您商量個事。您看，咱們村的孩子也不了，整天滿山跑也不是個事。錢先生年紀大了，村塾也辦得不穩當。我就想……咱們村能不能合力，正經請個年輕點的先生，把村塾好好辦起來？”

王老栓聞言，磕了磕煙袋鍋，嘆了口氣：“唉，這事我琢磨多年了！難啊！請先生一年說也得十來貫錢，還得管吃住。村裡各家都的，誰願意出這個錢？意見難統一啊！”

“叔，以前是難。但現在咱們村緩過勁來了點。”李二狗認真分析道，“而且，這不是花錢的事，是給子孫後代謀出路的事。認字的孩子，將來就算種地，也能看懂地契糧約，出門打工也能找個好點的活計，不至於睜眼瞎吃虧。這筆賬，長遠看是划算的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我願意帶頭，今年我出三貫錢！而且，新學堂要是辦起來，需要什麼桌椅板凳，我想辦法幫着解決一部分！”

王老栓驚訝地看了李二狗一眼，沒想到他如此捨得，而且想得這麼長遠。三貫錢，可不是小數目！

“你……你真願意出三貫？”王老栓有些容。

“真願意！”李二狗斬釘截鐵，“為了孩子，這錢值得。不我出，咱們可以發村裡日子稍好點的人家都出一點，積多。實在困難的人家，可以用糧食、出勞力抵。只要您帶頭，咱們挨家挨戶去說道理，總有希辦！”

王老栓沉默地着煙，煙霧繚繞中，眼神變幻不定。顯然，李二狗的話打了他。作為一村之長，他何嘗不想村裡出幾個讀書人耀門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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