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，李二狗就習慣地醒了。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打算呼吸一口清晨新鮮的空氣，卻猛地吸進一口帶着濃重氣的涼風。

抬頭去，只見天沉得厲害，灰黑的雲層低低地着，遠山巒間甚至能看到明顯的雨幕正在緩緩推進。

“要下雨了！”李二狗心裡咯噔一下，暗不好！而且是秋雨！一旦下起來，可能連綿好幾天！

他立刻看向那片已經長到齊腰深、大部分花朵已經凋謝結籽、正是收割晾曬最佳時機的苜蓿地！這要是被秋雨泡了，不僅沒法晒乾，很可能直接爛在地里或者發霉！這是他整個冬天養業的口糧保障！

“趙四！小丫！快起來！”李二狗轉沖回窩棚，聲音急促，“要下雨了！趕搶收苜蓿！”

趙四一個骨碌從草堆里爬起來，小丫也着眼睛驚慌地坐起。

三人也顧不上吃早飯，抄起鐮刀、草繩、扁擔就沖向了苜蓿地。小驢似乎也到了張的氣氛，不安地打了個響鼻。

“趙四，你割得快，負責砍！小丫，你把割下來的苜蓿攏堆！我往家挑！”李二狗快速分工。

鋒利的鐮刀劃過苜蓿部，發出唰唰的聲響，帶着清香的草葉片倒下。小丫費力地將重的苜蓿抱到一起，堆一個個小垛。李二狗則用扁擔將這些還帶着晨的苜蓿一擔擔飛快地挑回院子，攤開在能避雨的地方——驢棚底下、窩棚門口、甚至臨時拆下來的門板上！

時間迫，雲層越來越低，風裡帶來的雨腥味越來越濃。

三個人拼盡全力，汗水很快了衫。趙四的手臂被苜蓿劃出了細小的口，小丫累得小臉通紅，李二狗的肩膀被扁擔得生疼。但沒人喊累，沒人停下，都在與即將到來的大雨賽跑。

村裡也有人家被他們的靜驚，探頭出來看。有人搖搖頭覺得他們小題大做，幾把草值得這麼拚命？也有人看看天，暗自慶幸自家糧食早收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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