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雷從天邊滾過，驚醒了沉睡一冬的土地。綿綿春雨隨之落下，細如，滋潤着萬。

積雪徹底消融，出下面漉漉、黑油油的土地。村邊的小河水量沛了許多，嘩啦啦地唱着歌流向遠方。

春天，真的來了。

李二狗那片苜蓿地彷彿被施了魔法，一夜之間就綠了一大片，新生的芽爭先恐後地鑽出地面，長勢比去年秋天還要旺盛。村正王老栓來看過好幾次，每次都嘖嘖稱奇，催問李二狗什麼時候能收種子，他好趕種下。

屋後的春菜也冒出了稀稀拉拉的綠苗，雖然弱小，卻充滿了希。

窩棚里不再像冬天那樣冷難熬，但空間也顯得越發擁。趙四很自覺地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外面，不是忙着幫李二狗整理土地，就是去河邊試圖多撈幾條魚。

李二狗的心思則活絡開了。他坐在窩棚門口，看着淅淅瀝瀝的春雨，腦子裡飛快地規劃着未來。

首先，是住。這破窩棚夏天雨冬天風，實在不能再將就了。必須蓋一間像樣的土坯房！這就需要錢，或者等價的糧食。還需要勞力。

錢從哪來？編魚簍的分是個穩定進項，但不多。他的“小米苜蓿糕”是個希，但還沒經過市場檢驗。

其次，是地。那片苜蓿地證明了綠的有效。今年，他不僅要種苜蓿，還要在那塊薄地上正經種上糧食！粟米必須種，那幾棵豆子如果能留種也要擴大種植。這就需要更多的料、更好的農、更細的照料。

再次，是未來的生計。靠種地，不死也發不了財。編魚簍和做點心，或許可以發展穩定的副業。但這都需要本錢和時間。

最後，是小丫。妹妹漸漸大了，不能總跟着自己風吹日晒。是不是該想辦法讓學點東西？哪怕只是認更多的字？可這又談何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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