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的。”蘇瑤肯定地點頭，眼神澄澈地回陳月，給予一個孩子此刻最需要的確定，“姐姐答應你，過完暑假，一定回來看小月亮。我還想看小月亮畫的新畫呢，上次你畫的那隻小松鼠，尾茸茸的，特別神氣，比我畫得都好！”

提到共同的“好”，陳月的注意力被稍稍轉移，眨了眨漉漉的眼睛，帶着一點點不確定的希冀：“真……真的嗎？我畫得……比瑤瑤姐姐好？”

“真的！”蘇瑤用力點頭，努力讓自己的笑容更明亮些，“小月亮有山裡最厲害的眼睛，能看到好多好多漂亮的東西，畫出來當然好看！所以，你要答應姐姐，要繼續畫，每天都要畫一點點，把咱們紅星坳最的山、最好看的花、最藍的天，都畫下來，等姐姐回來，一張一張檢查，好不好？”

學着母親的樣子，也出了自己的小拇指，遞到陳月面前，神是特有的、帶着稚氣的莊重：“來，我們也拉鉤！這是瑤瑤姐姐和小月亮之間的約定！姐姐保證，一定回來看你，看你的畫！你也要保證，好好畫畫，好好長大！”

陳月看着眼前又一出的手指，似乎有些懵懂於這突然加碼的“約定”，但“拉鉤”這個作所蘊含的神聖契約，對來說是通用的。

看看周雅，又看看蘇瑤，終於，小心翼翼地鬆開了些許攥着周雅角的手，出自己那剛剛和周雅拉過鉤、還帶着意的小拇指，猶猶豫豫地，勾上了蘇瑤的小拇指。

蘇瑤的手指纖細冰涼，和陳月的小手指勾在一起，形一種奇異的連接。

“拉鉤……”陳月的聲音小了些，帶着完又一項重要儀式的疲憊與鄭重。

“上吊，一百年，不許變。”蘇瑤接著說完，輕輕晃了晃兩人勾連的手指，然後鄭重地用自己的大拇指，印上陳月小小的、溫熱的大拇指，“蓋章！”

完了這個儀式，蘇瑤似乎鬆了一口氣，也彷彿從這簡單的約定中汲取了一力量。

鬆開手，快速地從自己隨背着的一個帆布小包里索了一下，掏出了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小盒用了一半的、城裡帶來的彩鉛筆，筆桿上印着可的圖案，是陳月以前總是用羨慕眼神瞟過的。

“這個，送給小月亮。”蘇瑤把鉛筆盒塞進陳月空着的那隻小手裡，“用這個畫，更漂亮。等你把這些都用完了，畫滿好多好多張畫，姐姐差不多……就該回來看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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