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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天傾:我為大明續三百年_第287章 帝國的“攝政”與皇帝的“牢籠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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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津港那支代表着大明帝國新生力量的龐大艦隊,旗艦“鎮海號”所噴吐出的最後一道濃重黑煙也終於消融於遙遠的海天一線時,紫城乾清宮的崇禎皇帝,長長地、幾乎是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
那口氣息,彷彿帶走了長久以來積在他心頭的一座無形大山。他甚至覺得,連這宮殿常年瀰漫的、沉悶的檀香氣息,似乎都變得輕快了幾分。他走了,那個影如同神明般籠罩着整個朝堂、讓他的皇權黯然失的鎮國公顧昭,終於帶着他那支令人敬畏又恐懼的無敵艦隊,駛向了萬里之外的蠻荒之地。

崇禎緩緩走下座,用手指輕輕拂過那雕刻着九龍盤踞的紫檀木扶手,一種久違的、作為天下之主的真實,重新回到了他的知之中。他贏了,在這場無聲的君臣博弈中,他用一杯“壯行酒”和一道無法拒絕的“謀”,功地將那頭最強大的猛虎調離了山林。現在,這座山,這片林,這整個大明江山,終於完完全全地、毫無掣肘地,重新回到了他——朱由檢的手中。

一種名為“乾綱獨斷”的興,如同醇厚的酒,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瀰漫開來。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,誰才是這個帝國唯一的主人。他要將那些被顧昭扭轉的“異端邪說”,一點點地撥反正,讓帝國重新回到他所悉、所能掌控的軌道上來。

與權力的慾催促着他,幾乎是迫不及待地,他開始了第一次嘗試。

他的目標,是軍隊。

顧昭不在,那三支戰無不勝的新軍,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的狼群。這是他安親信、收回兵權的最好時機。他當即詔了自己最信任的親信太監,那位新上任的、以狠和忠誠着稱的東廠提督,下達了一道旨意:委任其心腹,一名司禮監的秉筆太監,為“北方邊防軍團巡閱監軍”,即刻前往長城防線,節制趙率教所部。

這是他深思慮後的一步棋。監軍之制,乃是祖宗舊法,旨在以皇權臣監督外廷武將,名正言順。趙率教是顧昭的鐵杆心腹,只要能在他邊釘下一顆釘子,就等於在這支最強大的軍團上打開了一道缺口。

聖旨以宮中加急的形式,繞開了閣,直接送抵了位於喜峰口的北方軍團司令部。然而,崇禎等來的,並非趙率教誠惶誠恐的領旨謝恩,而是一份由“最高國務委員會”聯名簽署、並由閣首輔正式遞的、措辭謙恭卻態度無比堅決的駁回奏摺。

奏摺的理由無可辯駁。趙率教在迴文中稱:“鎮國公昔日為陛下釐定新軍軍法,明確規定,為防外掣肘,提高作戰效率,軍中不設監軍,只設政治委員。政治委員由西山講武堂優秀畢業生擔任,負責思想教化與紀律監督,直接向軍事與後勤委員會負責。此乃全軍將士一遵行之鐵律,亦是京畿會戰大勝之基。臣不敢以一人之私,廢陛下與國公所共定之國法。”

而“最高國務委員會”的附議則更為直接:“陛下察軍,可隨時派遣視察團前往。然‘監軍’一職,於新軍系之中,實無對應之責,強行安,恐軍心,亦與新法相悖。懇請陛下三思,勿以舊制新法,以保我大明邊防之萬全。”

奏摺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皇帝的“尊敬”,但組合在一起,卻構了一堵冰冷而堅的牆壁,將他的皇權意志,毫不留地擋了回去。崇禎拿着那份奏摺,氣得渾發抖。他發現,他面對的不再是趙率教一個人的抗命,而是一個完整的、環環相扣的制度。他可以治趙率教一個“不敬”之罪,但他無法否定那部由他自己當初親口批准的“新軍軍法”。他第一次嘗到了自己親手為自己打造的枷鎖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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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便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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