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真正讓他如墜冰窟的，是接下來發生的事。

就在後金軍被那來自地獄的炮火炸得暈頭轉向、陣腳大之際，在他們混的側翼，一支沉默的、藍的、如同鬼魅般的步兵方陣，現出了形。

當他們看到那支“薄薄”的步兵線時，城牆上的遼西將領們，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。在他們看來，這不過是顧昭最後的掙扎，派遣步兵在平原上對抗騎兵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
可接下來，那支步兵方陣所展現出的、如同教科書一般冷酷而又高效的殺戮藝，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一僥倖，也將他們所有人，都拖了無盡的恐懼深淵！

“開火！”

“開火！”

“開火！”

他們看不清單個士兵的作，他們只能看到，那道藍的防線之前，三道火牆，替亮起，永不停歇！每一次閃，都伴隨着一陣濃烈的硝煙噴薄而出；每一次齊，都必然會看到前方那群衝鋒的後金騎兵，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，排排地、整齊地倒下！

那不是一場戰鬥！那是一場屠殺！是一場由一方，對另一方進行的、冷酷到了極致的、工業化的……行刑！

“哐當！”

一聲脆響，祖可法手中的千里鏡，因為雙手劇烈的抖，再也拿不住，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城磚之上，鏡片碎裂一地。

而他，卻渾然不覺，只是雙目圓睜，微張，如同看到了魔鬼降世一般，臉慘白如紙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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