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排——舉槍！——開火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
近二百支燧發槍在同一時刻噴出了火舌，匯了一道震耳聾的齊響。一片濃的白煙瞬間籠罩了陣地，無數顆鉛彈，以眼難以捕捉的速度，織了一張綿而又致命的火力網，劈頭蓋臉地罩向了那些距離壕不足六十步的、驚魂未定的察哈爾騎兵。

騎兵引以為傲的衝擊速度，在這一刻，變了他們最致命的催命符。他們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——無論是舉起盾牌，還是調轉馬頭——那集的彈雨便已穿了他們的皮甲，甚至撕開了他們的鎖子甲，在他們的膛和頭顱上，留下一個個猙獰的。一排排的騎兵，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，齊刷刷地從馬背上栽倒下來。

然而，這僅僅只是開始。

就在第一排士兵擊完畢，立刻蹲下，開始執行那套早已演練了千百遍的裝填程序時，他們後，第二排壕里的士兵，已經沉穩地站起。

“第二排——開火！”

又是一陣整齊劃一的槍響，又是一片彈雨潑灑而出，準地覆蓋了後續衝上來的騎兵，將他們同樣無地殺在衝鋒的路上。

接着，是第三排！

“第三排——開火！”

三道壕，三排士兵，如同三層此起彼伏的浪濤。當第三排的槍聲落下時，第一排的士兵已經完了彈藥的再裝填，重新舉起了他們手中那冰冷而又可靠的殺戮工。槍聲、硝煙、命令的吼聲、敵人的慘聲……織在一起，形了一首永不停歇、毫無間隙的死亡進行曲。

察哈爾的勇士們徹底崩潰了。他們一生所學，都是如何在馬背上用弓箭和彎刀去戰勝敵人，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可怕的戰爭方式？前方是如同銅牆鐵壁般無法逾越的彈幕，每一次衝鋒，都只會換來更大規模的死亡；而頭頂上，那來自天空的“雷鳴”還在不時響起，每一聲，都代表着一片生命的消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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