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主守，一個主戰。兩種截然不同的方案，代表着兩種截然不同的戰略思維，在小小的議事廳激烈撞。支持孫元化方案的，看到了風險與現實；贊同王五提議的，則充滿了對新式武的信心與建功立業的。

一時間，議事廳爭論不休，唯有顧昭，始終一言不發。他只是靜靜地聽着，深邃的目始終沒有離開那沙盤，彷彿他的整個靈魂，都已經沉浸到了那片由泥土和木屑構的山川河流之中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當爭論聲漸漸平息，所有人的目都重新匯聚到他上時，顧昭才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
他沒有去評判孫元化和王五誰對誰錯，因為他知道，他們說的都有道理。單純的防守太過被，會將戰略主權完全拱手讓人；而盲目的主出擊，則無異於一場豪賭，勝負難料。

他要走的，是第三條路。

“我們不守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耳中，瞬間讓議事廳雀無聲，“因為坐守愁城，只會讓盟友寒心，讓敵人看清我們的虛實。”

“我們也不拼，”他的目轉向王五，帶着一凝重，“因為林丹汗的近萬騎兵，不是泥的。把我們這點家當全部押上去，在一片開闊的草原上與他們決戰，那是莽夫所為。”

他拿起桌上一支代表着龍騎營的紅小旗，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中，緩緩地移着。他的手越過了代表科爾沁部落的區域，也繞開了代表察哈爾主力的黑狼旗，最終，停留在了兩者之間，一片看似毫不起眼的山地丘陵地帶。

“啪”的一聲，他將那支紅小旗，狠狠地在了一個狹長的山口模型上。

“我們去這裡，設伏！”

他的手指，點在了那個山口的名字上——紅山隘口。

“林丹汗大軍出，必然會選擇地勢最平坦的路線，以發揮他騎兵的優勢。而紅山隘口，是他大軍前往科爾沁王帳的必經之路。這裡兩山夾峙，中間的通道長達十里，最窄不過百步，騎兵在這裡，本無法展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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