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被真人嚇破了膽的林丹汗，已經瘋了！”阿爾斯楞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，“他接了皇太極的冊封，現在，他要揮舞着後金賜予的屠刀，來砍向自己的同胞！我哥哥圖，因為一直與您保持貿易往來，並拒絕向林丹汗獻上更多的牛羊和戰士，已經被他視為眼中釘。據我們安在察哈爾的探子傳回的報，林丹汗最快在開春冰雪消融之後，就會集結大軍，對我科爾沁部發一場所謂的‘統一’戰爭！而他的後，站着整個後金！”

這個消息，如同一塊巨石，重重地砸在了顧昭的心頭。他終於明白，為何阿爾斯楞的神會如此凝重。這已經不是部落間的普通衝突，這是一場由後金在背後盤的、旨在徹底整合漠南蒙古力量的大風暴。而弱小的科爾沁部，正好在這場風暴的最中心。

“顧大人！”阿爾斯楞的目灼灼，充滿了和最後的希，“我哥哥說，放眼整個草原與遼東，您是唯一值得信賴，也是唯一有可能幫助我們的雄鷹之友。我們不是林丹汗的對手，我們部落那點可憐的勇士，更不可能是他背後那些後金鐵騎的對手！我們唯一的希，就是您手中那如同天神之怒的火銃，以及您麾下那些戰無不勝的勇士！”

他再次向前一步，言辭懇切到了極點，幾乎是在懇求：“請您出兵，幫我們科爾沁部渡過這次滅族之災！只要您能幫助我們打敗林丹汗的進攻，事之後，我科爾沁部上下，願意永遠奉您為主，您的敵人，就是我們的敵人！您的意志，就是我們彎刀所指的方向！”

書房，陷了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燭火在畢剝作響。

阿爾斯楞的請求和許諾，像一柄雙刃劍，讓顧昭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。

出兵？這意味着青山堡將直接與強大的察哈爾部，乃至其背後那個如日中天的後金政權，發生正面軍事衝突。如今的青山堡，雖然實力大增，但終究基尚淺，兵力有限。貿然將這支尚在長中的力量投到一場規模宏大的草原戰爭中，風險之巨大，難以估量。一步走錯，很可能就是全盤皆輸，自己辛苦建立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，萬劫不復。

但，不出兵呢？坐視科爾沁部被林丹汗吞併，甚至被其背後的後金所控制？那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北方商路和報網絡將瞬間被掐斷，青山堡將被徹底封死在南邊，失去從草原獲取戰馬和報的寶貴渠道。更重要的是，一個統一在後金旗下的漠南蒙古，將為懸在整個明朝北方邊境線上的一把更為鋒利的尖刀，屆時，青山堡將要面對的，是來自兩個方向的、更為沉重的軍事力。

危機，赤的危機。

但危機的背後，卻又藏着一個讓顧昭心跳加速的、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
如果……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，功介這場草原部的紛爭，擊敗察哈爾的進攻，那麼科爾沁部就將為自己最忠實的盟友，甚至是一個可以被自己掌控的“代理人”。他將能夠把自己的影響力，像楔子一樣，深深地楔蒙古草原的腹地，不僅可以徹底穩固自己的北方，更能以此為跳板，窺探整個遼東與草原的格局變化，為未來的大爭之世，落下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。

思緒在顧昭的腦海中急速翻騰，利弊得失，如同一盤無比複雜的棋局，在他的心中反覆推演。他看着眼前這位將整個部落命運都寄托在自己上的草原漢子，着那份沉甸甸的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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