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僅僅是食和水的分配，更是一種尊重，一種承認。承認他們每一個人，在這場勝利中，都付出了自己的鮮和勇氣，都是值得被尊重的“人”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隨即，一暖流從心底最深湧起，驅散了的疲憊和遼東荒野的酷寒。

王五一直站在旁邊，沉默地看着顧昭的一舉一。當他聽到“平分”這兩個字時，他那飽經風霜的猛地一震，臉上的刀疤似乎也因為激而微微搐着，卻不再顯得那麼猙獰。
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顧昭面前，膛劇烈地起伏着，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嚨里。最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的作。

他對着顧昭，這個在不久前他還隨意呵斥、比他年輕了十幾歲的年輕士兵，第一次鄭重地、一不苟地抱起了雙拳，然後深深地、深深地彎下了他那從未向任何百戶、總旗真正彎下過的腰，行了一個莊重無比的大揖。

“顧兄弟……不，”王五抬起頭，聲音沙啞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真誠與堅定，“顧大人！我王五，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，今天，我服了！心服口服！”

他直視着顧昭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咱們百戶所的總旗、小旗，都他娘的死了！從今往後，你，顧昭，就是咱們這群人的頭！我們爛命一條，都給你了！你說往東，我們絕不往西！你說殺狗，我們絕不攆！”

王五這番發自肺腑的話語，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，瞬間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鳴。

“對！王大哥說得對！我們都聽顧大人的！”

“顧大人帶我們活下去！”

“從今往後，顧大人就是咱們的小旗！”

附和聲此起彼伏，群激昂。這些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的士兵們，用最樸素、最直接的方式，表達着他們最真摯的擁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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