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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魃:隴塬骸骨三百萬_第175章 絕境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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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山,吳新輝把況跟賀峻霖一說,賀峻霖也皺起了眉頭。“看來這裡不能久留了,” 他沉思道,“我記得往深山裡走,還有一個‘鷂子’的地方,那裡地勢更險要,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能上去,而且周圍全是懸崖峭壁,就算是當兵的找到了,也很難攻上來。”

“那就去鷂子!” 吳新輝當機立斷,“現在就收拾東西,趁着天還沒大亮,趕轉移。這次轉移,只帶必要的糧食和,其他東西都留下,減輕負擔。”

眾人聞言,雖然有些疲憊,但也知道急,立刻開始收拾。劉花把小念安裹得更了,又把僅有的一點小米裝在布包里,放着。孩子們似乎也到了張的氣氛,都乖乖地依偎在大人邊,不敢出聲。

此時正是大年初五,按往年的習俗,里的人家還在走親訪友,吃着餃子,熱鬧非凡。可今年的初五,只有寒風刺骨,雪路泥濘。一行人背着包袱,抱着孩子,順着深山的小路往鷂子趕。

山路比之前去堡子的路還要難走,積雪沒膝,腳下的石頭上結着冰,稍不留神就會倒。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疼得人睜不開眼睛。吳新輝走在最前面,用砍柴刀砍斷擋路的樹枝,開闢出一條小路;賀峻霖在中間照應着婦和孩子,時不時手扶一把快要倒的人;賀俊剛和狗娃斷後,警惕地觀察着後的靜。

劉花抱着小念安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,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,卻不敢停下來歇口氣。小念安被凍得瑟瑟發抖,小聲地哭了起來,劉花趕把孩子的臉在自己的口,用溫溫暖着孩子,低聲哄着:“念安乖,不哭,娘在呢,馬上就到地方了。”

一個小石頭的男孩,才六歲,跟着爹娘走了一路,實在走不了,坐在雪地里哭着說:“爹,我走不了,我想回家。” 他的爹是隊伍里的炊事員,老王,嘆了口氣,蹲下把兒子抱起來,說道:“石頭乖,再堅持一下,等咱們到了安全的地方,爹給你煮蛋吃。”

老王抱著兒子,腳步變得沉重起來,額頭上的青筋都起來了。旁邊的弟兄見狀,想過來幫忙,老王擺擺手:“不用,我能行,別耽誤了趕路。”

眾人互相攙扶着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雪越下越大,鵝般的雪花飄下來,落在頭髮上、肩膀上,很快就積了一層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凍得通紅,發紫,手腳也變得僵,但沒有人抱怨,也沒有人退。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活下去,等着隊伍匯合,繼續革命。

走了大約三個時辰,前面的吳新輝突然停下腳步,指着前方的一懸崖說道:“到了,前面就是鷂子!”

眾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前方的懸崖像一隻展翅的雄鷹,懸崖頂部平坦開闊,周圍全是陡峭的石壁,只有一條狹窄的棧道連接着懸崖和地面,棧道是用木頭和藤蔓搭建的,下面就是萬丈深淵,看着就讓人頭暈目眩。

“大伙兒小心點,順着棧道往上走,一個一個來,千萬別慌。” 吳新輝叮囑道,率先踏上了棧道。棧道很窄,僅容一人通過,木頭已經有些腐朽,踩上去“吱呀”作響,彷彿隨時都會斷裂。

滿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