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志遠道：“是他下的手？”秦笑妍苦笑道：“那倒不是，是我自己刺的。”柳志遠眉頭一皺。秦笑妍道：“不這樣就沒法跟他斷絕關係。”

柳志遠道：“他同意了？”秦笑妍道：“不知道。”柳志遠嘆道：“你真傻，就算要跟他分手，也不能這麼做啊。”秦笑妍嘆道：“我知道，但我別無選擇，如果不離開他，還不如死了的好。”

柳志遠道：“那麼他是不同意斷絕關係了？其實這也在意料之中，以他的格，怎麼能忍你提出分手？”秦笑妍又嘆了一聲，道：“是，我也知道，所以才出此下策。昨天上午我跟他見面，說了分手的事，並把這些年他給我的所有東西都還給了他，房子鑰匙、車子鑰匙、銀行卡碼……反正什麼也沒有留。他見我把這些東西堆在他面前，又說的斬釘截鐵，惱怒，當時就給了我兩個耳，說要想分手，除非他死了，要不然是我死了，否則門兒都沒有。又說我若是不告而別，躲着不見他，他翻遍邊疆也要把我找出來，讓我生不如死。還說不放過我媽媽，讓也不得安生。”

柳志遠道：“他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，簡直是無賴一個。”秦笑妍道：“是，他是無賴一個，正因為無賴，我才擔心他不是虛言恐嚇，如果他不開口放我，我真的一輩子難以太平。我回到酒店，想了又想，沒有好的法子解決，只有棋險一着，以死他。他不是說我死了才會分手嗎？好，我就這樣做，說不定能夠功，即便不功，死了也就死了，反正這樣活着也沒有意思。”激起來，蒼白的臉上出一紅暈，子不住抖。

柳志遠搖頭嘆息，想不到竟然這麼剛烈，道：“不管怎麼說，我還是不贊同你的做法，生命只有一次，這樣死太不值了。”

秦笑妍道：“但我卻認為很值。我拿定主意，出酒店上街買了把水果刀，然後在街上遊盪。那時天已經黑了，街上華燈初上，霓虹閃爍。我看着這悉的城市，突然覺得到了極點，得讓我……讓我忍不住哭了。我想起了很多人、很多事，爸爸媽媽，還有我的人。我覺得很無助，想見他們，跟他們傾訴，說說我心裡的話，我……唉，我半夜才回到酒店，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着，提心弔膽，想今天見高威的事。其實我也很怕，也不想這樣，但我也知道，這是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。”剛過手，這一段話說完，氣吁吁。

柳志遠道：“先別說了，醫生讓你多休息。”

秦笑妍“嗯”了一聲，閉上眼睛養了會兒神，提口氣繼續訴說，道：“今天我一早起床梳洗打扮，給自己畫了最漂亮的妝，我擔心這是我在世上的最後一天，所以要漂漂亮亮的，雖然我很捨不得死。我想，要高威爽快的和我分手是不可能了，那就濺當場，不管生或是死。我撥通高威的手機，說要見他，他冷笑幾聲，說正好也要見我，告訴了我他的位置，就是你們集團總部旁邊的會所，咱們以前都去過的。我把刀裝進手提包里，乘出租車到會所見他。他見面就對我破口大罵，說我跟你……好了，做對不起他的事。我自然不認，他說連我們住在哪個酒店都知道了，不容我抵賴不招。我舊事重提，要跟他斷絕關係。他恨得咬牙切齒，說絕不可能，一定不會放過咱們兩個。”說到這裡，看看柳志遠，道：“我當時就害怕他找你的麻煩，果然真害了你。”

柳志遠強歡笑，道：“沒什麼，你也說了他是瘋子。”秦笑妍深吸幾口氣，休息片刻，又道：“前晚遇見咱們倆的，只有狗剩，我猜一定是他跟高威說的。”

柳志遠嘆道：“我早說過他不是東西。”秦笑妍目如定珠，看着他一不，漸漸雙眼蘊，幽幽道：“這樣也好，我就是要高威恨我，這樣更容易跟他分開。”死死盯着柳志遠看，柳志遠忙將目轉向別，默然無言。

秦笑妍微微嘆氣，收回瞧他的目，繼續說上午發生的事，道：“我聽高威這樣說，辯解了幾句，便不管他，任由他說了，反正死活都要離開他，又計較這些幹嘛？我問他，到底分不分手，他冷笑搖頭。我拿出包里的水果刀，說如果他不答應，就死給他看。他初時一驚，隨即不屑，不信我會自殘。我不再廢話，一刀扎向自己口，刀中，除了痛，就是涼，說不出的涼。我想哭，也想笑，還有種如釋重負般的解。”想起了上午舉刀自戕的景，低聲苦笑，自傷自憐，暫時停止了敘說。

柳志遠這才敢重新面對，嘆道：“你太傻了，如果搶救不及時，不就……好在謝天謝地，你好人有好報，真是不幸中的萬幸。”秦笑妍道：“也許是吧，現在我最關心的，是高威怎麼想的，會做怎樣的決定。”柳志遠道：“經這麼一鬧，說不定事真有轉機。”秦笑妍道：“他如果還老樣子，我就再死一次給他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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