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笑妍回道：“謝天謝地，雨過天晴。”柳志遠看了這幾個字，心裡一陣溫暖，回道：“謝謝！”滿肚子的委屈，忍不住想向傾訴，發信息把跟高威和好的過程說了，道：“十年前他就充老大，現在更變本加厲。十年前我就不願他指使，現在更不會聽他擺布。”

秦笑妍回道：“他這人確實強勢，有時候說話，太不顧及別人的。你知道就好，以後盡量別惹他，畢竟他是老闆，你是員工。”柳志遠回道：“我知道，但也為這個憋屈，明明了氣，卻又發泄不得，真是窩囊。”

秦笑妍回道：“我理解你的心，你的痛苦，我知道的再清楚不過了，但有什麼辦法？誰讓我們求着人家呢？”柳志遠看這樣說，心中奇怪，問道：“難道你也有事求他？”

秦笑妍久久沒有回答，半晌方回道：“有些事不知道最好，不說出來最好。”柳志遠看了這話，呆了一呆，回了個“是”字，心想瞧的口氣，像是不太愉快。

秦笑妍又發信息道：“人生有很多選擇，但也有很多無奈，想做的不一定能做，不想做的偏偏又不得已去做，忒不完，所以我們一定要適應，要看開，不然又能怎麼樣呢？”

柳志遠不知到底在想什麼，只得又回了個“是”字。

秦笑妍想是覺到了他的心，道：“我犯糊塗了，跟你發這些慨幹嘛？你別在意。”柳志遠回道：“不會。有些事憋在心裡，還不如慨一下，這樣反而更好。”

秦笑妍回道：“有些話、有些事沒法言講，只有嘆，可嘆過了，心裡只會更加痛苦，話依然不敢說，事依然不敢做，唉，人生的可悲，莫過於此。”柳志遠深以為然，回道：“確實如此。”不知心裡藏着什麼秘，怕痛的神經，不敢多說，也不知如何去說。

秦笑妍不知為何，也是很久不回信息，一時室寂靜無聲。柳志遠睜着眼睛，獃獃看着天花板出神，琢磨秦笑妍的話語。秦笑妍說的不錯，慨是因為有難言之，但慨過後，難言的依然難言，這是人生的無奈，你改變不了，誰也改變不了，人遇到這種事，有的只是無能無力。

外面的霓虹燈閃爍不停，照得天花板暗暗明明。柳志遠忽然覺得，這暗暗明明不就如起伏跌宕的人生，此刻你眼前明一片，下一刻就可能墮黑暗裡，你在黑暗中掙扎，呼吸困難，快要死去，它卻突然霞萬丈，給你送來了柳暗花明。變幻莫測，詭譎難料，人生如謎如戲，多姿多彩，正因為如此，才讓人，讓人痛。

秦笑妍依舊無聲無息，柳志遠料想今晚又聊不下去了，發信息道：“不早了，休息吧。”秦笑妍回道：“你累了？”卻似是還有再聊的意思。柳志遠只得回復：“不累。”秦笑妍回道：“我也不累。”言外之意，自是要繼續和他聊了，但聊什麼？柳志遠卻沒有話題，想了一想，問道：“這兩天胡玉又找你沒有？”

秦笑妍回道：“沒有。”柳志遠回道：“他若是再找你，你跟我說，我幫你趕走他，免得又讓高老闆怪我辦事不力。”忍不住自嘲一笑，想起那晚被高威責備的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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