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冷酷，也改變不得，只有着脖子做人。又給高威打了幾個電話，高威始終不接，反多添了幾分苦惱。

憋屈了一天，下午早早便下班回到住，胡弄些東西吃了，躺在床上睡覺。但這覺自然是睡不着的，滿腔激憤，只想發泄，卻又無發泄，發泄不得。

夜幕漸漸降臨，華燈依次點亮，街上的霓虹流溢彩，卻照不亮、點不熱他的意冷心灰。人賤位卑，真的沒有尊嚴、或是要不得尊嚴嗎？他這樣的小人，難道真的一輩子只能在人世間煎熬掙扎？煎熬掙扎他能忍，但沒有尊嚴，他真的一點兒也忍不了。

他喟然長嘆，嘆現實的無可奈何。正自傷自憐，手機短信聲忽然響起，拿起來一看，卻是秦笑妍發過來的，問道：“下班沒有？”柳志遠正自煩愁，心想你閑着沒事，又要幹嘛？無心理，將手機扔到了一邊。過了一會兒，秦笑妍又發過來一條短信，道：“又生高威的氣了，是不是？”

柳志遠奇怪至極，心想莫不是長了眼睛，能看到自己上發生的一切？想了一想，回道：“他跟你說了？”秦笑妍回道：“不是，你公司有個同事跟我很，剛才和我通電話，無意中說的。”

柳志遠這才明白，回道：“其實也沒什麼，高威是大老闆，有脾氣也很正常。”秦笑妍回道：“你明白這個就好，忍一忍吧，他這人喜怒無常，確實不容易相，習慣了就好。”

柳志遠長嘆一聲，心裡的話抑不住，奔涌而出，回道：“可哪兒有那麼容易習慣？白天煩的狠時，我差點兒辭職就走，真不想再看他的臉了。”

秦笑妍回道：“辭職了上哪兒去？回張翔那兒還是平原老家？千萬別衝做這樣的傻事。”柳志遠回道：“兩個地方都沒臉回，所以還是咬牙留下來了。哎，誰讓自己沒錢，沒有發脾氣的資格。人生就是這樣殘酷，總掙不了可惡的現實。”秦笑妍回道：“你別這麼悲觀，憂喜不定，禍福無常，說不定明天就發達了，千萬別把自己看死。”

柳志遠無聲苦笑，搖頭嘆息，這句話怎麼可能會變現實？回道：“謝謝你的鼓勵，但我這樣的年紀，還談什麼發達？還能發達什麼？別拿我開心了。”

秦笑妍回道：“古往今來，大晚的豈止一人？說不定你也是其中的一個，只要信念不滅，人心不死，一切皆有可能。退一步說，即使發不了達，也要努力向上，發圖強，自暴自棄的結果，只會更難翻。你想想現在，比比以前，是不是過的好了？為什麼？因為你一直在拼搏，這是你努力的結果。”

柳志遠想了一想，事確實如此，回道：“聽你這麼一說，我發現自己還很有價值。”心裡無形中輕鬆了許多。秦笑妍回道：“在我心裡，你是這世上最有價值的人，所以要向前看，千萬別自我沉淪。”柳志遠看了這話，心裡一，竟不知該如何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