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翔道：“好點兒沒有？”海沙爾道：“比前兩天好些了，但子還是很弱。我去時正在批改作業。”張翔道：“海沙爾，你老師真了不起，是個大大的好人，這樣的人，學校應該大大宣傳。”海沙爾道：“校長也是這麼想的，但柳老師說什麼也不肯，說來支援邊疆，是想做有意義的事，從沒想過其他，更不想被宣傳吹捧，那違背了的本意初衷。若是學校執意宣傳，只好一走了之，換個學校。這麼一說，校長只好算了。柳老師就是這樣一個人，付出不求回報。張叔叔，你說是不是很偉大？”

張翔聽得連連點頭，心裡對柳倩倩更加佩服，道：“的思想品格，確實非同凡響。海沙爾，你有這樣的老師，真是值了。”心裡不知為何，竟起了想見柳倩倩一面的念頭。海沙爾道：“是。你現在知道自己剛才小瞧了？”張翔心中慚愧，道：“你說的不錯，我是小人之心，你老師人格高尚，我比不上。”

說話之間，雨點已“啪啪”落了下來。海沙爾道：“走吧，坐我的馬回家。”張翔看看面前的駿馬，不由心虛搖頭。海沙爾笑道：“這馬乖的很，別怕。”見張翔仍不敢上來，道：“我在前面的氈房等你，你把車開過來吧。”給他指了所去氈房的位置，一撥馬頭，當先走了。

張翔答應一聲，急忙跑到車旁，開車跟着海沙爾，慢慢來到氈房前。此時烏雲頂，狂風怒號，眼看就是一場瓢潑大雨。海沙爾翻下馬，等張翔下車後，忙領他進了一個破舊氈房。

天空沉，氈房裡也黑呼呼一片。海沙爾大聲喊了一聲，張翔卻聽不明白，料來是他本民族的語言。正奇怪他喊什麼，突聽氈房裡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，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句，將他嚇了一跳。

海沙爾答應一句，打開氈房裡的電燈，刺得張翔眼睛一痛。他忙閉了下眼，心想此臨近小鎮，通電也不稀奇。慢慢睜開眼睛，打量氈房的景。只見氈房正中，是一個木板鋪的大通鋪，上面放着幾床被褥，被面上花花綠綠，綉着鮮艷的圖案。通鋪上面正對門，懸挂着一張掛毯，上面也是刺繡，五六，着濃郁的民族風。掛毯下坐着一個老婆婆，看相貌六七十歲，滿臉皺紋，頭戴圓頂帽，穿紅黑相間長，外罩坎肩，正看着自己。那一雙眼睛渾濁黯淡，一看就是飽經風霜。

張翔沒來由心裡一慌，忙沖那老婆婆笑笑，道了聲好。老婆婆宛如未聞，沒有半點兒反應。海沙爾忙對張翔點了點頭，歉然道：“我年齡大了，聽力不好。”爬上床鋪，來到老婆婆面前，在耳邊大聲說了幾句。那老婆婆這才朝張翔笑笑，悠悠想要站起，去招呼他。

張翔忙道：“老，別，別。”海沙爾笑道：“不管，你不讓忙，心裡不舒服。”將攙起，來到張翔面前。那老婆婆對着張翔嘰里咕嚕的說個不停，張翔自然聽不懂一句，只得不住微笑，表示謝。

海沙爾笑道：“我說，這裡就是你的家，你別拘束，越隨便越好。”張翔心中溫暖，又說了幾聲謝謝。海沙爾讓他坐到鋪子上，拿來馬酒、皮子、疙瘩等招待他，說道：“叔叔，我家裡太窮，拿不出牛羊來招待你，對不住了。”張翔忙道：“別這麼說，海沙爾，這些已經足夠好了。”

海沙爾又和他說了幾句，便被他拉到旁，祖孫倆嘰里咕嚕的談。說了一會兒，那老婆婆的神越來越是哀傷，海沙爾也是黯然。老婆婆似是要幹什麼，海沙爾勸了幾句，不再勉強，攙着下了床鋪，對張翔道：“叔叔，我和出去一下。”

張翔聽着外面的風雨聲，不由奇怪，道：“雨越來越大了，出去幹嘛？”海沙爾道：“我問我柳老師的病好了沒有，我說沒有，便着急起來，要到河邊為柳老師祈禱。”張翔皺眉道：“到河邊祈禱？為什麼？”海沙爾道：“河裡有我們敬仰的水神，他能幫助我們解決一切難題。”張翔聽得一愣，實在不知說什麼好，想了一想，只得勸道：“可是要下雨了。”海沙爾道：“這點兒雨在草原上不算什麼，還是為老師禱告重要。”言辭堅決，說得斬釘截鐵。張翔見他主意已定，便不再多勸，點了點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道：“河在哪裡？”海沙爾道：“氈房後不遠。”

突聽“轟隆”幾聲，天空中響起一陣悶雷，大雨嘩啦啦落了下來。張翔看看海沙爾祖孫二人，心裡不由擔憂，這一老一，能抗得住外面的暴風雨嗎？忍不住道：“雨停了再去不遲。”海沙爾也猶豫起來，跟說了。那婆婆雙手搖，裡說了一串話語。海沙爾轉過來，對張翔道：“我說了，越是這樣，越顯得虔誠，柳老師的病也好的越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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