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志遠笑了起來，道：“也是。”突地想起一個問題，不由皺起眉頭。周天佑道：“咋了？”柳志遠道：“芷蘭會不會和孟榮軒那小子一塊兒出來？”

周天佑一怔，道：“不知道，但極有這種可能。”柳志遠皺起眉頭，道：“那就麻煩了，芷蘭如果在場，我還怎麼對孟榮軒下手？芷蘭會願意嗎？”周天佑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道：“確實有點兒麻煩。你打的……的那口子，估計不會願意。”他本來想說“老公”，但怕柳志遠不喜，忙改了“那口子”三字。

說話之間，一輛黑轎車在二人面前停了下來，車後窗的玻璃落下，一個人探出頭來，朝二人招了招手，正是王強。柳、周二人慌忙站起，來到車邊。王強道：“上車。”二人上了車子，見除王強和司機外，副駕駛室另有一個王強的小弟，以前二人也都見過。

王強吩咐司機把車開到工廠門口不遠停下，道：“咱們坐在車上盯着孟榮軒，等他下班。”柳志遠和周天佑都“嗯”了一聲。

不久下班時間來到，工人們陸續從廠里出來，四散而去。柳志遠眼睛圓睜，眨也不眨，生怕一個疏忽，孟榮軒從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。王強道：“放鬆點，這小子什麼時間出來，出來後朝哪邊走，走哪條路，兄弟們都一清二楚。”話是如此，也不敢掉以輕心，全神貫注盯着工廠大門口。又過一會兒，孟榮軒終於出來，走到路邊，攔了輛出租車，飛馳而去。

柳志遠見沒有谷芷蘭，鬆了口氣，卻又微微失。王強吩咐司機急忙跟上，在後面咬住出租車不放，又對柳志遠道：“孟榮軒回家要經過一條小衚衕，咱們就在那兒截住出租車，把他拉進衚衕里手。”拿出準備好的口罩、墨鏡、帽子，好讓眾人下車時穿戴，免得出面相。這是柳志遠的主意，幾年前和高威、周天佑揍孟榮軒時用過一次，這次舊法重施，和那晚一模一樣。

萬事妥當，出租車卻並未按王強說的路線行駛，而是在前面路口一拐，上了另一條道路。王強“咦”了一聲，道：“怎麼拐了？”周天佑道：“孟榮軒玩風而逃嗎？”柳志遠則皺皺眉頭，道：“他不是發現咱們了吧？千萬別讓他跑了。”

周天佑道：“要不就在這兒手吧。”王強卻不同意，道：“這路段行人眾多，不適合手。”柳志遠也怕生出想不到的子，只得按捺焦急心，繼續跟蹤。過了幾個路口，出租車又是一拐，上了縣城最有名的小吃街，在一個裝修考究的小飯館前停了下來。

眾人這才明白，原來孟榮軒是吃飯來了。見他進了飯館，只得繼續等待，不了咒罵他幾聲。等了一個多小時，孟榮軒才走了出來，子搖搖晃晃，像是喝多了酒。他後跟着一個子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。那子材高挑，風姿綽約，不是別人，正是孟榮軒的妻子谷芷蘭。

柳志遠一看之下，只覺口“咚”的一聲，一痛之後，便是心跳如鼓，流加速，腦里一片，想：“怎麼在這兒？”登時六神無主，失去了主張。原來計劃的毆打孟榮軒的細節，霎時全變麻，纏住了他的神經，沒一點兒頭緒可言。

周天佑也知糟糕，忙瞧向柳志遠，看他張口結舌，如傻了一般，心中擔憂，急拍拍他的後背，道：“志遠，志遠……”柳志遠子一，反應過來，苦笑道：“你幹嘛？”周天佑道：“沒事吧？”柳志遠搖了搖頭，道：“會有什麼事？”心中酸疼，想：“那孩子是和孟榮軒的兒子嗎？”黯然神傷。周天佑出了口氣，道：“沒事就好，別難了。”想多勸他幾句，但此此景，卻不知說什麼好。

王強也認識谷芷蘭，知道柳志遠的心，沉道：“怎麼辦？還不手？”柳志遠心如麻，拿不定主意。王強道：“要不改天吧？”柳志遠仍舊不答。王強看孟榮軒已走到路旁，東張西，似是等着搭出租車，怕他坐車走了，稍一思索，道：“咱們先跟着他，你考慮清楚，再做決定。”柳志遠“嗯”了一聲，點了點頭，但腦中空白一片，哪兒有什麼主意？車上的人都不吭聲，靜靜等待他的抉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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