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失至極，道：“真不幫我？”想說幾句狠話，卻不敢說。柳志遠道：“快走快走！別來煩我。”看也不看他一眼。狗剩跺了跺腳，一咬牙，道：“好，好。”黑着臉轉出門。柳志遠道：“滾，滾！”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裡鄙夷至極。世上勢利淺薄的人多了，但像狗剩這樣的，卻之又，至目前為止，只遇到了他一家三人。

嘆息一聲，坐下來重又計劃未來，只覺前途茫茫，難覓出路，不自主想起剛才與張翔的通話，想：“他說的不錯，我只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，守着老婆孩子，有什麼出息？好男兒志在四方，窩在這小縣城裡，能有什麼發展？又能發展什麼？還不如不學無的狗剩，好歹攢上了幾萬塊錢。”想起連無知的狗剩也是不如，心裡更是不服失落。但既不想和楊峰同流合污，又不想背井離鄉的去投靠張翔，只有走一步說一步，在現實中繼續苦苦的掙扎了。一念及此，不免鬱鬱寡歡，嘆息連連，心一時糟糕到了極點。

偏偏老闆又來添，讓他送一車貨到城中心的超市去。他正意懶心灰，垂頭喪氣應了，滿肚子牢駕車上街。看着貨車行駛的機車道上行人、自行車、托車隨意竄，踩剎車不停，更是心煩。

如此心浮氣躁，到了一個路口，見紅燈亮起，裡抱怨一句，緩緩停下車子，心急火燎的等信號燈變綠。好不容易等來綠燈，忙掛檔行駛。車子剛一啟，橫里突然小跑出來一個老頭兒，頭髮花白，巍巍，要闖紅燈從車頭前過去。

柳志遠嚇得一冷汗，忙狠狠一腳將車剎住，路口的行人也是一陣驚呼。那老頭兒聽見剎車聲響及行人的呼聲，才反應過來，慌忙停下腳步，子距汽車已不過一尺。柳志遠看了看他，想要出言呵斥，又諒他年紀太大，強行忍住，將頭出車窗外，盡量語氣和緩，道：“大爺，你闖紅燈了。”

那老頭兒六十多次，看看四周，又看了看他，突然子一，慢慢倒在地上，子正好靠住汽車前，口裡“哎呦呦”不停，有氣無力道：“撞住人了，撞住人了。”神痛苦，弱可憐。

柳志遠想不到他會這樣，登時愣了，急道：“老大爺，你可不能胡說。”慌忙跳下車子，來到那老頭兒面前，道：“大爺，話可不能說呀！”那老頭兒低頭閉目，宛如未聞，裡只一個勁兒嘟囔：“撞住人了，撞住人了。”

路口的行人見有熱鬧可瞧，路也不走了，呼啦都圍了上來，人越聚越多，形一個圈子，將柳志遠和那老頭兒圍在裡面，議論紛紛。更有好事的已幸災樂禍起來，道：“車禍車禍，撞住人了。”

柳志遠見陣勢不對，忙對那老頭兒道：“大爺，我沒撞住你，你可要憑良心說話。”那老頭兒氣吁吁道：“你不撞我，我會倒嗎？”柳志遠聽他這樣說話，知遇見了不講理的壞人，只得極力解釋，道：“老大爺，你闖紅燈，我及時踩了剎車，車與你本沒有接，怎麼會撞到你？”

那老頭兒怒道：“你啥意思？是我故意訛你了？”柳志遠無聲苦笑，道：“我沒這麼說，但過馬路的人多了，總有人看見真相。”那老頭兒看看圍觀的群眾，翻着白眼道：“他剛才撞了我，是不是？誰沒看見，出來！”目兇狠。四周的群眾聽了這話，自是誰也不願為柳志遠出頭。

柳志遠心中大急，見旁邊的一個婦正是剛才在路口等紅綠燈的人，便哀求道：“大姐，你應該看見了，我沒撞住他是不是？”那婦將頭別向一邊，充耳不聞。柳志遠見裝聾作啞，又問一個中年男子，道：“大哥，你剛才也在路口，我撞住他了嗎？”指指那靠在車胎上的老頭兒。

那中年男子道：“別問我，我不知道。”心裡有愧，不敢多看柳志遠一眼。柳志遠心中失至極，苦笑搖頭，喃喃道：“事不關己，高高掛起。好，算我倒霉。”那老頭兒聽了這話，道：“你承認了？”柳志遠厭惡至極，鄙夷道：“哼哼，人在做天在看，大爺，你這樣做，有意思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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