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間路漫長_第3章 池魚之禍(三)(1)
周天佑眉頭大皺,心裡也生出怨氣,道:“什麼二不二的?我和小英以前是人,別說的那麼難聽。”柳志遠“嘿嘿”笑道:“你也知道是以前?周天佑,看不出來,你還有這本事呀,腳踩兩隻船,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兄弟?”周天佑道:“我就是當你是兄弟,才跟你說的,這事沒有其他人知道。”柳志遠冷笑不已,道:“沒有其他人知道?你還想讓認識你的人都知道嗎?”周天佑連連搖頭,道:“你先別怪我,先聽我說。”柳志遠不屑道:“好,你說吧,我聽你怎麼對不起王秀。”
周天佑鬆了口氣,抹抹額頭上的汗珠,道:“郭小英以前和我的事兒,你是知道的,我是迫不得已娶的王秀,你也是知道的,但王秀是個什麼東西,你知道嗎?”柳志遠冷冷道:“不就是好賭一點兒嗎?我知道這事兒。”周天佑嘆道:“豈止是一點兒,簡直是賭鬼托生。那臭婆娘,無論是見了麻將牌九,還是骰子撲克,都像沒魂了似的,說啥也要玩上幾手。不,是他媽的幾百手,賭局不結束,就不站起來,懷孕時着大肚子,也能坐着半天不。家務活是能推就推,能不幹就不幹,懶到極點。為了改掉這病,爹娘和我費勁心思,但沒有一點辦法。後來一商量,咬牙湊錢在縣城買了套房子,我們一家三口搬進了城裡,好讓遠離那些賭友。一開始還行,但不過兩三個月,就像長了狗鼻子一樣,又發現了城裡的幾個賭點,開始重舊業,賭了起來。唉!兄弟,都怪我那不爭氣的爹,要不我怎麼會娶這樣一個禍害?”鬱悶至極,見服務員端了酒菜上來,先自己倒杯酒一飲而盡。
柳志遠聽了這話,搖頭嘆息,心裡的火氣小了許多。周天佑嘆了口氣,續道:“但這些我都忍了,不過有一件事,卻是忍無可忍。那娘兒們不但好賭,而且脾氣急躁,蠻不講理。牌贏了還好,輸的話回家就沒事生事,挑刺找茬,讓人不得安生。我是誰?能怕?況且心裡本就煩,不得和爭吵,惹急了就打,對耳刮子伺候。他媽的!不但不怕,還和我大打出手,雖然打不過我,但氣勢洶洶,一點不弱,就像瘋了一樣,又撕又咬,越打越勇。這樣自然讓我更惱,也打打得更狠,但一次兩次還行,天天這樣打架,也沒有意思,所以再鬧事,我便忍着不去理。不料適得其反,我越是這樣,越是囂張,認為我怕了,罵的聲音更大,摔的東西更多,得我不得不又和大打出手。唉!兩天一小架,三天一大架,月月這樣,年年這樣,我真的不了了。那臭娘兒們卻偏偏倔強的很,上癮了一樣,想方設法讓我發火,幾天不跟我斗,就像缺點什麼。搞得我疲力盡,也怕了了。”搖頭不已,煩惱萬分。
柳志遠聽了這話,心裡的火氣,漸漸轉為對他的同,但終究不認同他和郭小英的關係,道:“即使這樣,你也不能搞婚外呀!”聲音和氣許多。周天佑看他兩眼,知他被自己的話語打,故意嘆了口氣,道:“年不識愁滋味,你還小,你不懂,我這顆傷的心需要安,知不知道?”柳志遠見自己剛給他點好臉,他便貧起來,皺皺眉頭,道:“去去去,來這套。”
周天佑笑了兩聲,收起笑容,道:“家不像家,我也懶得再吵再打,只有不回去了。在這個朋友家住兩天,在那個朋友家住兩天,有時住在幹活兒的地方,有時住在……”猛地住不說。見柳志遠看他,忙道:“有時住在賓館旅社,反正就是不想回家。那天偶然在街上遇見小英,問了的近況,原來一直都沒有結婚。你想,我正寂寞孤單,和我以前又是人,我們不舊復燃,豈不是天下之大稽?”柳志遠聽他說出這話,忍不住“撲哧”笑了出來,道:“周天佑,你的臉皮能不能再厚一點?”
周天佑知他已不怪自己,更嬉皮笑臉,道:“孤男寡,一個未婚一個未嫁,又彼此有,是誰都把持不住呀!我很快搬進了租住的小屋,和共築起我們的巢,從此找到了真,真正到了生活的好。”柳志遠聽不下去,擺擺手道:“夠了夠了,我酒還沒喝,就快要吐了。”周天佑笑道:“你這人,永遠不懂別人的心。吐就吐了,省了我這瓶好酒。”說罷“嘿嘿”笑了起來。
柳志遠看他沒心沒肺,搖頭不已,道:“你樂不思蜀了,王秀和孩子咋辦?真不要了。”周天佑道:“怎麼要?你說,王秀那個賭鬼,還能要嗎?對我也是眼不見心不煩,正好沒人管賭博。至於孩子,他姥爺姥姥帶着呢!那老兩口知道教出這麼不上路的閨對不起我,早把孩兒接到老家了。”柳志遠聽了這話,心裡輕鬆不,道:“那你和王秀離婚沒有?”周天佑道:“沒有。不過不是傻瓜,我兩年沒回去了,猜也猜得到我外邊有人了。聽郭林說,找過我兩回,但也是做做樣子。”說了這話,神黯淡下來,低低罵了一聲。
柳志遠道:“要是真心找你呢?”周天佑搖了搖頭,道:“怎麼可能?……”嘆口氣道:“聽說在外面也有人了,跟了一個做生意的老男人。”柳志遠聽了這話,皺眉道:“你們這是什麼事呀!不能好好坐在一塊兒說說?這樣不是毀了孩子嗎?”周天佑道:“說什麼說?過不下去了,非要湊合幹嘛?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?還聚在一起天天打架?”柳志遠聽了這話,無言以對。周天佑心中不快,也不言語。
愣了片刻,柳志遠跟周天佑幹了杯酒,不再談這個話題,道:“你咋和郭林聯繫起來了?那小子不是走正道的人,最好離他遠點兒。”周天佑道:“我知道。”柳志遠道:“你知道就好,他手腳像是不幹凈的,可別讓他把你帶進了里。”周天佑搖頭道:“不會。他和小英是老鄉,找過我們幾回,也就是說說閑話,喝杯閑酒,平時本沒有聯繫。”柳志遠聽了這話,道:“這樣最好,否則咱們一刀兩斷。”看看周天佑,道:“臭小子,你不是說你和郭小英的事,沒有其他人知道嗎?郭林怎麼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