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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路漫長_第5章 釜魚幕燕(五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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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科長聽他拗着不認,心中怒極,想要發火,又想起外面的張國慶,怕傳出去人家說自己沒有涵養,只得強行忍住,冷冷道:“先不說這個,你把那晚的況說一遍聽聽。”柳向遠對他厭惡至極,原來的敬畏早一掃而空,代之的儘是憤懣不屈,實不想對他多說一句,聞言沉默不語。侯科長又催了兩聲,才不不願“嗯”了一聲,將那晚的事說了。

侯科長將臉一黑,道:“還說與你們沒有關係?”柳向遠怒極反笑,譏諷道:“這麼說的話,你們是領導,想怎麼理就怎麼理吧!”侯科長怒道:“你這是什麼態度?是配合嗎?”柳向遠不再多說,眼睛看向別,如要噴出火來。

侯科長又問幾句,柳向遠宛如未聞。侯科長氣沖斗牛,終於忍耐不住,冷笑幾聲,道:“好,好,你等着!”站起來出了房間,將門狠狠一摔。走廊上的張國慶不知就裡,忙道:“怎麼了侯科長?”他哼也不哼,氣呼呼進了姚主任的房間,打小報告去了。張國慶皺皺眉頭,也跟進房間。

柳向遠見了侯科長的行為,全然不懼,心想:“你擺明了整人,說到天邊我也不怕。你這種行為,算什麼調查?怎麼讓人心服?你是省廳領導,但耀武揚威,不把我當人,我又高看你幹嘛?”思來想去,憤恨難平。他子倔強,侯科長若是好好詢問,他倒有尊重、敬畏之心,但如此蠻橫武斷,倒激起了他骨子裡的不屈。

想了一會兒,怨氣消散,看着辦公桌上着的一面小國旗出神。那國旗鮮艷奪目,如染一般,目驚心,不知為何,心裡竟突然湧出一句歌詞:“為什麼戰旗如畫,英雄的鮮染紅了”,心想這殷紅之中,可有武超群的鮮嗎?陡然間,武超群犧牲的景又浮現在眼前,久久不去。

他心裡湧起悲傷,漸漸惶恐,想:“我和羅俊生的行為,到底算什麼?臨陣逃?貽誤戰機?見死不救?還是其他。學校將會怎麼理?警告?記過?還是開除?或者是面臨牢獄之災?”無論哪一種哪一個,都難以面對,更愧對家人。如此一想,心如麻。

他知道自己凶多吉,但即便知道,也沒其他法子,這是自己的選擇,怨不得誰,怪不得誰,他在做出決定的剎那,就應該想到這一切。惶恐之下,心裡突然生出一後悔,旋即又為自己的想法恥。武超群壯烈犧牲,骨未寒,自己真的能披紅帶彩的立功獎?不能,不能,否則,一生難安。的滋味忒也難,他柳向遠適應不來,還是堂堂正正、清清楚楚的好,縱然會失去很多,但至落個心安。

胡思想之際,房門一響,那姚主任推門走了進來,看了他兩眼,道:“你柳向遠?”倒是和。柳向遠“嗯”了一聲。姚主任緩緩道:“省廳派我們來工作,你不要有抵緒,知不知道?”柳向遠梆梆道:“我沒有抵。”

姚主任拉來一把椅子,讓他坐下,道:“侯科長把你剛才的況,都跟我說了,我理解你,也批評了他的態度,不過那不是重點,重點是弄清事真相,治病救人,所以你別太在意那些,再把事的經過說一遍,好不好?”柳向遠本甚不耐煩,但見他態度和藹,只得皺着眉頭,耐着子說了。

姚主任邊聽邊是點頭,偶爾提幾個問題,末了道:“其他還有什麼況?”柳向遠搖了搖頭。姚主任思忖道:“你是警校生,咱們的政策我不說了,你實事求是就好。這事待會兒我讓人給你記個筆錄,好向領導彙報。”柳向遠點了點頭。姚主任拍拍他的肩膀,出門去了。

過了約半個小時,進來兩個陌生男子,鮮,料來是調查組的其他人員,拿出紙筆,給柳向遠做了筆錄,讓他簽字。柳向遠抵至極,猶豫良久,才簽字捺了指印。那兩人也不多說,收起紙筆,往公文包里一塞,出了房間。

柳向遠喟然長嘆,不知調查要到什麼時候結束。時間無聲流逝,轉眼已是黃昏,夕餘暉窗而,昏黃宛如夢幻。他枯坐半日,不由焦躁,在屋裡踱來踱去,坐立難安,無意之下,走到門口,隨手打開房門,想換一換氣,門剛打開,便是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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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