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向遠“哦”了一聲，遲遲疑疑道：“你們中隊那個團支書，什麼……梅嫿的，也是你們的同學？”武超群道：“不是，上警校前不認識。”柳向遠漫不經心道：“那天也到醫院看你，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好着呢！”他有意無意，將話題扯到梅嫿上，貌似輕鬆，聲音卻是微微抖，心兒更彷彿要跳到嗓子眼兒上。

武超群並無察覺，道：“是我們中隊的團支書，我住進醫院，去看看，是的職責，與我並不是什麼朋友。”柳向遠心如鹿撞，強自抑制張心，繼續問道：“張隊怎麼想的，那個生怯怯，怎麼能當團支書開展思想工作？”

武超群看了看他，道：“向遠，你不了解的關係，自然奇怪。你知道張隊老家是哪裡的嗎？潁州市的，而梅嫿的爸爸是潁州市的公安局長，張隊讓當個團支書算什麼，再正常不過了。我們中隊有潁州市的老鄉，對的況，清楚的很。”柳向遠聽了這話，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他已預到梅嫿的家庭條件很好，沒料到會好到這個程度，聽聞家庭詳的喜悅，哪裡還有一星半點兒？心想看來與的，也是無疾而終。泄氣至極，只覺渾無力，苦笑一聲，快要哭了出來。

武超群黑夜之中，看不到他的神，道：“咱們學校的學生家長，除了我舅舅，恐怕就是爸爸的兒大了。梅嫿人長得花容月貌，再加上這個原因，不知有多男生盯着呢！單是我們中隊，就有許多人對虎視眈眈，要不是我有了夢舒，說不定也會追呢！咦，向遠，你不是也看上了吧？”

柳向遠慌忙搖頭，強笑道：“又胡扯，我有這個膽嗎？”武超群笑道：“是！你這人，就是太靦腆了，否則，朱紅楓也不會追得你團團轉，是嗎？”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柳向遠哪兒還有心聽他說笑？皺眉道：“別胡言語了，回去睡覺吧！”武超群道：“說的正高興，再說一會兒。”柳向遠強歡笑，道：“算了，凍死人了，你明兒還不早起，好給你的楚夢舒報個平安？”武超群聽了這話，道了聲“好”，從地上站起。

二人各回宿舍。柳向遠心裡長吁短嘆，自傷自憐，天將亮時，才朦朧睡去。睡夢之中，見梅嫿笑靨如花，和自己手拉手說個不停，不由“嘻嘻”笑出聲來。

他猝然驚醒，回味夢中景象，甜微笑，隨即心裡一痛，人都講夢是反的，照夢裡的況，梅嫿和自己，將永遠不會牽手了。

想及此點，難失落，但世事如此，有什麼辦法？料想若是去追梅嫿，知道的人不知在背後怎樣笑話自己，癩蛤蟆想吃天鵝的名聲，是怎麼也逃不了，若再遭到梅嫿的拒絕，真不用在學校抬頭做人了。這樣一想，對與梅嫿的將來，又絕了幾分。

看窗外黑一片，離黎明尚早，卻是怎麼也睡不着了。自己家徒四壁，想和梅嫿白頭相扶，只是一場夢，勢必空，既然是鏡中花、水中月，莫不如趁早放手，免得將來錐心痛苦，但剛剛萌芽，真忍心將它無毀掉嗎？矛盾萬分，頭疼難解。

瞪眼直到天亮，茫然無策，聽下鋪的羅俊生醒來，便將他昨日與武超群打架的事說了。羅俊生後悔不迭，慌裡慌張的去找張國慶，不再多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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