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慕遠陡然之間，發現蒼老了許多，往日咄咄人的氣勢，全沒了半分，代之的儘是老態龍鍾，心裡不由對可憐，輕聲道：“娘，你別胡思想了，會有啥事？在家看好孩子，我出去找工作了。”不敢多說，慌忙逃出家門。

史婆婆道：“等等。”見柳慕遠頭也不回，道：“你兒子和你再見呢！”柳慕遠這才轉，揮手與兒子道別。看著兒子漆黑無邪的眼睛，心中不由陣陣酸楚，知道再留片刻，眼淚非要奔涌而出，忙轉急步下樓。

來到街上，淚如走珠。找地方乾了，強撐着趕往醫院。史敬文見神凄楚，擔憂道：“哭了？”柳慕遠搖了搖頭，道：“沒事兒。”頓一頓道：“娘覺你出事了，問東問西，問得我心裡發慌難。”史敬文看着憔悴的容，疚萬分，道：“真是難為你了。”

柳慕遠愁道：“恐怕瞞不了多長時間了，可怎麼是好？到時娘知道了，那還了得？”史敬文喟然長嘆，也是無法可施，道：“沒有辦法，只有瞞一天是一天了。”柳慕遠愁腸百結，皺眉頭，難發一言。

史敬文眼裡泛起了淚，拉住的手道：“慕遠，我這一生，欠你太多，你對我的恩德，只有來生再報了。”柳慕遠心裡一痛，嗔道：“你胡說什麼？”史敬文道：“我說的是真心話，我什麼都不怕，就怕你不了這個打擊，怕你一個人孤苦伶仃。如果我真到了那一步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。”方才醫生查房，他詢問自己的病，醫生說沒事，但神卻清清楚楚，他這病是越來越重了。史敬文雖然樂觀，但生死關頭，心裡還是不由悲痛，不自生出頗多慨。

柳慕遠聽得淚流滿面，道：“你別胡扯八道。”史敬文苦笑道：“我自己的況，自己清楚，咱們要面對現實。慕遠，我真的很擔心你，尤其是想起我娘，更不放心。蠻不講理，以後你不知要多委屈呢。”柳慕遠聽了這話，雙手掩面，大放悲聲。

史敬文還要再說，突聽一個老人哭道：“文兒，你咋了？”一個老太太跌跌撞撞撲了過來。柳慕遠和史敬文循聲去，都是大驚失，異口同聲道：“娘！”柳慕遠慌忙站起，抹去臉上的淚水，史敬文也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
衝進來的不是別人，正是史婆婆。急步衝到史敬文床前，老淚縱橫，道：“文兒，你咋住院了？”史敬文皺皺眉頭，沉聲道：“娘，你大驚小怪什麼？不怕驚擾了別人？”史婆婆哭道：“你到底咋了？”

史敬文臉上出一笑容，道：“小病，輸幾天水就行。”柳慕遠也點了點頭，順手從史婆婆懷裡接過兒子。

史婆婆哪裡肯信？道：“小病用得着住院？還瞞着我不讓我知道？再說，慕遠哭得那麼凶，能是小病嗎？”始終不信兒子沒事，跟着柳慕遠來到醫院。柳慕遠滿腹心事，神不守舍，竟然全沒注意到。

史敬文故作生氣，道：“娘，哪兒有咒自己兒子生大病的？說了沒事就是沒事，醫院裡儘是病菌，快抱着你孫子回家去吧！”史婆婆固執搖頭，道：“你胡扯，我問護士去。”

柳慕遠慌忙攔，史敬文也急了起來，道：“你怎麼那麼多事？我還會騙你嗎？不信你問問這個大叔。”說著一指臨床的老頭兒。那老頭兒已看了他們一家許久，聞言“嗯”了一聲，對史婆婆道：“大妹子，你兒子說的不錯，就是點兒小病，住兩天院就好了，你別瞎想。”史婆婆聽了這話，緒稍好一點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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