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芷蘭狠心將他手拿開，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，緩緩道：“我是想你，但想你的時間，一次比一次短，間隔的天數，一次比一次長。我現在是別人的老婆，又有了孩子，以後只會想着他們，將你忘記。志遠，我們都要面對這個事實，不管願不願意，剛才這些親昵的舉，以後再不能有了。”

柳志遠頹然靠在椅背上，如被幹了力氣。谷芷蘭的話語一字字鑽耳中，就像嗜的蟲子，啃咬着自己的，吸取着自己的靈魂。谷芷蘭讓他慢慢忘記，但真忘得了嗎？這幾個月來，他已不再想這個子，但此刻一見到，依然熱沸騰，願意為不顧一切。真如此，歷經千年萬年不變，豈能說忘就能忘記？

谷芷蘭心也是痛苦，但既鴛鴦難偶，蝴蝶影只，也只得揮劍斷。眼見柳志遠雙目之中，儘是愁傷，不敢再和他待在一起，站起來道：“志遠，忘記我吧。”轉過去，一步步走向遠。

柳志遠如石雕泥塑，一不，痴痴獃呆看着天空，不看谷芷蘭一眼。他心中只有無助、悲傷、絕……看不到一點兒明，看不到谷芷蘭走了，更看不見谷芷蘭腮邊那兩行淚水。

在街上遊盪一天，晚上回到住，剛到門口，一個子怯怯道：“志遠，你回來了？”柳志遠藉著路燈一看，卻是袁芳。

他心裡登時不高興起來，繃著臉道：“你來幹嘛？”袁芳道：“我……芷蘭上午給我打電話了，讓我看看你。”柳志遠冷哼一聲，皺皺眉頭，道：“有啥好看的？”袁芳見他面難看，低頭不語。

柳志遠看纖弱可憐，又是來看自己，只得住火氣，道：“你啥時候來的？”袁芳低着頭道：“我上午在廣場沒找到你，就回來等了。”柳志遠聞言一怔，道：“等了小半天嗎？”袁芳沉默不答。

柳志遠嘆了口氣，良久道：“芷蘭讓你給我捎話沒有？”袁芳搖了搖頭。柳志遠心裡沒來由失，有氣無力道：“我沒事，你回去吧。”袁芳“哦”了一聲，卻不腳。

柳志遠又不耐煩起來，道：“我要睡覺了，你走吧。”袁芳急道：“我……對不起你。芷蘭說天佑也離開你了，這都怪我。”柳志遠聽提起這事，心頭火氣，怒道：“你也知道怪你嗎？誰讓你那麼多事？”

袁芳被一吼，眼淚流了下來，道：“我不得已，天佑一直粘我，我不喜歡他，就說我……我喜歡你。”聲音越來越低。柳志遠嘆口氣道：“你走吧，我不想見你。”

袁芳泣不停，依然不走。柳志遠滿肚子火氣，發作不得，只得道：“我心裡只有芷蘭，你還是找天佑去吧，他對你很好。”袁芳道：“我不喜歡天佑，他跟我沒有關係。我知道你忘不了芷蘭，我……我也忘不了你。”

柳志遠大為頭疼，道：“我有啥好的？不值得你這樣。”袁芳淚眼婆娑，看着他道：“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，沒啥值不值得，你現在不喜歡我，我就等到你喜歡。”臉上雖然帶淚，眼中卻滿是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