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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真的是民兵?_第52章 白色牢籠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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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寫在輸管標籤背面的字跡,筆畫因藥作用而斷續)

夢是彩的,是清晰的,是那種吃藥後才會有的、不真實的、像隔着玻璃看世界的、鮮艷的、虛假的清晰。我在雨林里跑,但樹葉是銀的,閃爍着數據流一樣的。老周叔叔在前面,背對着我,他的後背是溫的,是結實的,但我跑過去想抓住他的手,他的手卻變了冰冷的、態金屬的質,像收割者7號。他回頭看我,臉上沒有五,只有兩個旋轉的、銀的、像“蜂巢之心”一樣的漩渦。他說,回家吧,丹意,這裡才是你的歸宿。然後雨林、老周、銀漩渦,都像被水洗掉的料一樣融化,變一片空白,空白里只有爺爺的聲音在回,溫和,理,充滿,在講“進化”、“藍圖”、“新世界”,在說“犧牲是必要的代價”,“是進化的枷鎖”,“你應該為更高的存在”……

每次我想尖,想反駁,想記起瑪丹阿姨的臉,想記起雪地里刺骨的冷和活着的實,那些畫面和覺就會迅速褪,變淡,像隔了一層厚厚的、吸音的棉花,只剩下爺爺的聲音,和一種奇異的、冰冷的、彷彿在俯瞰眾生的、平靜。這不是我的記憶。不是我的想法。但它們像水蛭一樣,鑽進我的腦子,想替換掉我自己的東西。

我得醒過來。在他們把我變”之前,醒過來。

2031年12月8日,凌晨兩點十七分,挪威,特隆赫姆,聯軍地區醫院,地下三層絕監護區,丹意病房

寂靜是絕對的,是人工的,是那種用金錢和科技堆砌出來的、能隔絕外部世界一切雜音、但也將部任何細微聲響無限放大的、令人神經衰弱的、的寂靜。空氣循環系統低沉的嗡鳴,儀指示燈閃爍的輕微滴答,藥順着管滴落的、幾乎不可聞的滴答聲,以及……丹意自己那被儀放大、經過降噪理後、依然顯得微弱而遙遠的呼吸聲,是這片白牢籠里,僅有的、證明時間和生命還在流逝的、聲音。

丹意躺在病床上,依然被各種管線連接着,像一個但脆弱的、人形儀的眼睛閉着,但眼皮下的眼珠,在快速、不規則地轉,是RE眠(快速眼期)的典型特徵,也是夢境活躍的表現。監護儀屏幕上,代表腦電活的波形,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混合狀態——既有深度睡眠的緩慢δ波,又有夢境期的快速θ波和β波,還有一些……無法歸類、頻率極高、但振幅極低、類似數據接收或理時產生的、細微的尖峰脈衝。這些異常脈衝,從兩天前開始出現,頻率和強度在緩慢、但持續地增加。聯合醫療小組的專家們對此爭論不休,有的認為是大腦損傷後的異常放電,有的認為是Ω-7基因在休眠狀態下自發的生電活,還有的更激進地猜測,這可能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意識與外部信息源(比如殘留的Ω網絡)的、無意識“連接”或“下載”。

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些異常脈衝,與此刻正通過輸管、源源不斷注丹意的、那些偽裝營養分子的、神經調節納米機人,有着直接的、的關聯。

納米機人極其微小,數量以兆計,它們順着循環,穿過腦屏障,準地附着在丹意大腦中負責記憶、、邏輯理和海量信息存儲的特定神經元和神經膠質細胞上。它們不直接刺激或破壞細胞,而是釋放出極其微量的、特殊設計的神經遞質類似和生電信號,像最巧的鎖匠,在悄無聲息地調整着大腦部“鎖”的構造和“鑰匙”的配比。

它們的目標,是“導”,是“修飾”,是“重塑”。

來說,是:

記憶強化與重構:當丹意的大腦在昏迷或淺層睡眠中,自發回放與周永華、“蜂巢”、Ω力量、以及那些被“藍圖”定義為“積極”或“中”的經歷(比如周永華早期展現出的、對“科學”和“進化”的純粹熱,比如“蜂巢”某些非攻擊結構展現出的、、高效、和諧的,比如Ω-7帶來的、超越常人的知和計算能力驗)時,納米機人會釋放信號,增強這些記憶迴路的神經連接強度和信號傳遞效率,讓這些記憶變得更清晰、更生、更“正面”彩。同時,淡化甚至抑制與痛苦、死亡、背叛、恐懼、以及對“瑪丹”、“蟑螂”、“老周”等錨點的、強烈依賴和痛苦的記憶回放。讓雨林里的和泥,清邁的霓虹和背叛,曼谷的混,切爾諾貝利的輻和絕,小陳叔叔最後的背影……這些畫面和覺,變得模糊,遙遠,像隔着一層玻璃,或者,被覆蓋上一層“必要犧牲”、“進化陣痛”、“為了更大目標”的、冰冷的、合理化的解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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