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須立刻過去！找到那支部隊！求救！”瑪丹抬頭，看向北邊，雖然暴風雪中什麼都看不見，但那是希的方向，是丹意用命“看”到的、可能存在的、生路。

“三公里，暴風雪，我們現在的狀態，還帶着丹意，走不過去。”蟑螂看着漫天風雪，和瑪丹、丹意凄慘的狀態，臉難看，“而且，如果那支部隊是移的，我們不一定能追上，或者，他們可能沒發現我們，直接過去。”

“那就發信號！讓他們發現我們！”瑪丹咬牙，從腰間（破爛的戰背心還掛着）出最後一樣可能有用東西——是那顆從小陳那裡拿來的、最後的高手雷。手雷是冰冷的，是沉重的，是死亡的象徵，但現在，也可能是……求救的信號。

“用這個？”蟑螂看着手雷，明白了瑪丹的意思，但搖頭，“在暴風雪裡，炸聲傳不了太遠，而且，可能引發雪崩，或者……被敵人先發現。”
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等死嗎？！”瑪丹吼道，眼淚湧出來，是急的，是怒的，是絕的。

蟑螂沉默了，看着昏迷的丹意，看着漫天風雪，眼神閃爍，大腦在瘋狂計算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看向瑪丹背上的、那個破爛的戰背心，和背心上掛着的、一個不起眼的、像車鑰匙大小的、黑小設備。

是加通訊的信號發！是之前用來接收蟑螂郵件的那個！雖然設備本在電磁脈衝和炸中可能損壞了，但裡面的……GPS定位芯片和急求救信標，是獨立的、用理電池供電的、極其堅固耐用的設計，可能……還在工作！

“那個！通訊的急信標！”蟑螂指着那個小黑塊，嘶聲道，“把它拆下來！它的求救信號是加的，但聯合國級別的救援部隊，如果有對應的接收設備，可能會捕捉到！而且，它有獨立的GPS，能持續發送我們的確坐標！只要我們把它放在高，或者……綁在什麼東西上，讓它持續發信號！”

瑪丹立刻明白了，用還能的左手，艱難地解下那個小黑塊設備。設備外殼是裂的，但指示燈，居然還在微弱地、但穩定地、閃爍着紅燈！是求救信號！它還在工作！還在自發送着加的求救信號和GPS坐標！

“把它綁在……那裡！”蟑螂指着通風豎井旁邊，一塊突出的、約三米高的、黑岩石的頂端，“那裡高，信號可能好一點！快！”

瑪丹點頭，掙扎着站起來，拿着那個小黑塊，踉蹌着走向那塊岩石。岩石很，覆蓋著冰雪，爬不上去，只能用左手，用力地，把小黑塊塞進岩石頂端一個狹窄的隙里，用冰雪和碎石固定住，確保它不會輕易掉下來，或者被風雪吹走。指示燈的紅，在風雪和昏暗的天中，微弱地、但頑強地閃爍着，像黑暗大海中，一座孤零零的、但永不熄滅的、燈塔。

然後，回到丹意邊，和蟑螂一起，用，用破爛的服，用能找到的一切東西，把丹意圍在中間，試圖用自己殘存的、微弱的溫，為抵擋風雪和嚴寒，減緩生命的流逝。兩人挨着丹意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，背靠着那塊岩石，像三尊在暴風雪中互相依偎、等待命運裁決的、沉默的、傷痕纍纍的、冰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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