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追！有詐！”老周說，指着空地中央那些“雕塑”，“先救人！”

林霄看向那些“雕塑”，愣住了。他見過死人，見過，但沒見過這樣的——人還活着，但已經不人形，在微弱地抖，在無聲地哀嚎。他覺胃在翻騰，但他強忍着，衝過去，檢查那些“雕塑”的脈搏。

還有脈搏，但很弱，隨時會停。

“救不了。”老周走過來，聲音很啞，“皮全剝了，染了，失太多，救不活了。給他們……個痛快吧。”

林霄看着他，看着那雙冰冷的、沒有任何波的眼睛，看着那張沒有任何錶的臉。他知道老周說得對，救不活了，活着只是罪。但他下不去手。這是人，是活生生的人，是他們的同胞，是……

“我來。”老周說，拔出軍刀，走向第一個“雕塑”，是波岩。波岩似乎覺到了，劇烈抖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像在說什麼，但說不出。老周蹲下，看着那雙空的眼窩，看着那張模糊的臉，然後，手，輕輕捂住他的眼睛——雖然已經沒有眼睛了。

“波岩叔，”他用緬語說，聲音很輕，很啞，“上路了。下輩子，別投胎在這了。”

然後，軍刀刺進心臟，用力一攪。波岩一，然後，了，不了。死了。

老周拔出刀，走向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一個一個，很快，很穩，沒有任何猶豫。每殺一個，就說一句“上路了”，然後，刺進去，攪一下，拔出。像在殺豬，殺羊，殺畜生。

但他殺的，是人。

是還活着的人。

林霄看着，看着老周的背影，看着那把滴的刀，看着那些不再抖的。他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，徹底碎了，碎末，被風吹散，再也拼不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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