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，二十秒，三十秒……路也的如同凝固的雕塑，只有持槍的手指，在極其緩慢、均勻地施加力。

“砰！”

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槍響（使用了特製的亞音速子彈和高效的消音），懸挂鋼珠的細線應聲而斷，鋼珠落下，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。

準，而且整個過程，路也的槍口幾乎沒有產生眼可見的晃！

“看到沒有？”路也放下槍，臉平靜，“在叢林里，距離可能更遠，目標可能更蔽，環境可能更複雜。一陣風，一片落葉，甚至你自己的心跳，都可能讓你錯過唯一的機會。我們要的，就是在任何況下，都能打出這樣的一槍。”

趙磊和王浩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凝重。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擊訓練，這簡直是在挑戰人的生理極限。

訓練開始了。日復一日，從清晨到深夜，廠房裡回着他們抑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、經過消音的輕微槍聲。

汗水順着下滴落，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小坑。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固定姿勢而酸痛麻木，手指因為反覆練習扣扳機而磨出了水泡。眼睛因為長時間聚焦在微小目標上而布滿，乾疼痛。

失敗，失敗，還是失敗。鋼珠在晃，目標片走，子彈打在後面的擋板上，留下一個個白點。

趙磊一度煩躁得想要砸槍，他習慣了迅猛突擊和快速擊，這種極致的靜止和耐心，讓他備煎熬。

“磊子，”路也按住他的肩膀，聲音低沉，“記住，我們這次不是去衝鋒陷陣，是去做‘影子’，是去‘點名’。憤怒和急躁，會要了你的命，也會害死你的戰友。”

王浩則憑藉其理科生的思維和強大的專註力，進步相對較快。但他也面臨著挑戰——能和控制力的不足。他需要花費比趙磊更多的時間，去磨練那份舉槍的“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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