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消毒水氣味鑽得人鼻子發酸，林霄躺在病床上翻了個，口的繃帶牽扯着斷骨，疼得他倒一口涼氣。窗外的晃眼，他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漬發愣，金雪昨天帶來的消息像塊石頭在心頭——老張的筆記本里藏着“幽靈”組織在緬北的三個秘據點，其中一個就在靠近邊境的帕敢山區，代號“蜂巢”。

“林隊，你這才躺三天就挪來挪去，醫生說再肋骨得長歪了。”馬翔端着飯盒走進來，不鏽鋼盒子撞出叮噹聲，“喏，食堂燉的排骨湯，趙猛特意盯着廚子多放了玉米，說補鈣。”

林霄撐起上半，接過飯盒的手還帶着點虛弱：“老張那邊審得怎麼樣？‘蜂巢’的位置問出來了嗎？”

“別提了，那老小子得像焊了鐵。”馬翔往椅子上一坐，掏出個皺的煙盒又塞回去，“就咬死說只知道有這麼個地方，在哪全靠‘幽靈’組織的人臨時通知。毒蠍更絕，炸傷的還沒好利索，要麼裝死要麼罵街，一點有用的都問不出來。”

正說著，病房門被推開，金雪抱着筆記本電腦走進來，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還重。“林隊，我對比了老張筆記本里的易流水和衛星圖片，發現三個月前有筆五十萬的資金流向了帕敢山區的一個礦場，而那個礦場半年前就報了廢棄。”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，調出一張模糊的衛星圖，“你看，這礦場後面的山壁有人工開鑿的痕迹，很可能就是‘蜂巢’的口。”

林霄湊近屏幕，指尖在圖片上劃過：“帕敢那邊全是翡翠礦坑，山比老鼠還多，靠一張衛星圖找口跟大海撈針似的。得找個悉當地況的嚮導。”

“我已經聯繫了邊境的聯防隊，他們說有個岩的老漢，以前在帕敢的礦上干過二十年，對那片山得很。”金雪調出一份資料，“不過岩老漢有點倔，去年他兒子因為幫緝毒警帶路，被毒販報復傷了，之後就再也不肯沾邊境的事了。”

“這事我去跑一趟。”林霄掀開被子就要下床，卻被馬翔一把按住。

“你歇着吧林隊，你這子骨出去別說找人，說不定得讓人抬回來。”馬翔拍着脯，“我去，我甜，小時候哄我的本事還沒丟，保證把老漢請過來。”

林霄盯着他看了兩秒，終是點了頭：“帶上兩件罐頭和一桶菜籽油，岩老漢以前在聯防隊說過，就稀罕這口。記住，別提任務，先陪老人家嘮嘮家常。”

馬翔當天下午就出發了，林霄則靠在病床上翻看着老張的審訊記錄。記錄里全是無關痛的回答，可其中一句“那山裡的石頭比命還金貴”讓他皺起眉頭。這時金雪突然“呀”了一聲，指着屏幕說：“林隊，我發現老張的手機里有段加錄音，剛才破解開了，你聽聽。”

音頻里傳來老張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對話，雜音很重，只能聽清零星幾句：“……礦的支撐得加固……雨季要來了……這批貨得走暗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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