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，將“蝰蛇”那張布滿褶皺的臉照得毫無。他的胳膊還在滲，被簡單包紮後吊在前，整個人像一攤被走骨頭的爛泥癱在鐵椅上。陳峰坐在對面，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，節奏緩慢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迫。

“姓名。”陳峰的聲音沒有一波瀾。

“李……李三。”蝰蛇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，眼神躲閃着不敢與陳峰對視。

“別名‘蝰蛇’，1978年生於緬甸撣邦，15歲加地方武裝，2010年開始在中緬邊境從事毒品走私，2015年與周坤勾結，建立國販賣網絡。”陳峰拿起桌上的檔案，一頁頁翻過，“這些信息，我們已經核實過了。現在問你，你手下負責運輸的‘馬仔’有多人？的運輸路線有幾條？”

蝰蛇的明顯抖了一下，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記不清了，都是周坤在安排，我只管聯繫買家和提供害者……”

“記不清？”陳峰將一疊照片推到他面前，照片上是被解救的害者和繳獲的保存箱，“這些人，你認識嗎？他們的被你們活生生摘走，有的還沒等到買家就死在了手台上。你敢說你記不清？”

蝰蛇的眼神及照片，瞬間充滿了恐懼，雙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：“別……別拿這些給我看！我坦白，我全都坦白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聲音帶着哭腔，“運輸隊有三個小組，每組五個人，分別走三條路線：第一條是從勐臘經磨憨口岸到泰國清邁；第二條是從瑞麗經木姐到緬甸仰；第三條是從騰衝經猴橋到印度阿薩姆邦。負責帶隊的分別是‘老鼠’‘豹子’和‘狼狗’。”

陳峰立刻通過對講機通知金雪：“立刻通知邊境各口岸，嚴監控‘老鼠’‘豹子’‘狼狗’三人，對三條運輸路線進行重點排查。”

“收到。”對講機那頭傳來金雪清脆的回應。

林霄站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，看着裡面的蝰蛇，眉頭鎖。他總覺得事沒有這麼簡單，蝰蛇作為團伙頭目，不可能只負責這麼點事。他轉對邊的偵查員說：“去查一下這三個小組的底細，特別是他們最近的活軌跡，看看有沒有異常。”

“是，林隊。”

審訊還在繼續，蝰蛇又供述了幾個買家的信息，都是東南亞和南亞的一些富豪和黑幫員。陳峰一一記錄下來，然後問道：“你們的毒品貨源來自哪裡？和哪些地方武裝有合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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