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漫天草屑時，林霄正蹲在邊境線的鐵網旁，指尖劃過界碑上模糊的“泰緬界”三個字。碑石上還留着彈孔，是剛才押解人員頑抗時留下的，彈痕邊緣的鐵鏽被鮮浸了暗紅，像一道凝固的傷疤。馬翔靠在旁邊的樹榦上，右的鋼板固定架已經被拆開，金雪正用碘伏給他清理傷口——剛才為了撲殺牧羊犬，他的膝蓋又被碎石劃開一道口子，深可見骨。

“林隊，暗哨招了。”趙野拿着審訊記錄跑過來，戰靴踩在水打的草地上，發出“咯吱”的輕響，“‘幽靈組織’在邊境線西側三公里的山裡，藏了一批生化武原料，是用來製作VX神經毒劑的。而且他們還有個中轉站，就在緬甸一側的勐拉鎮，專門用來轉運武和人員。”

林霄的目猛地轉向西北方向。勐拉鎮他知道，是泰緬邊境有名的“三不管”地帶，賭場、軍火易市場遍地都是，地方武裝和恐怖組織盤錯節，連當地警方都不敢輕易涉足。更麻煩的是，現在還沒穿過邊境線，按照境行規定，必須得到緬甸軍方的許可才能進，可總部聯繫了半小時，對方始終沒有回應。

“不能等。”馬翔突然開口，他咬着牙站起來，將P226手槍進槍套，“原料一旦運到中轉站，再想截住就難了。我跟林隊去山，趙野你留在這邊等總部消息，金雪負責通訊支援，一旦拿到原料樣本，我們立刻撤回來。”

金雪皺着眉搖頭：“不行，你的本撐不住山路。而且山裡肯定有守衛，你們兩個人太危險了。”從背包里掏出無人機的備用電池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作，“我先派無人機去偵查山的位置，至要清守衛的數量和火力配置。”

無人機升空的瞬間，遠突然傳來一陣托車的轟鳴聲。林霄示意眾人蔽，只見三輛黑托車從緬甸一側的土路上疾馳而來，車手穿着黑夾克，腰間別著AK-47步槍，夾克領口出的紋——正是“幽靈組織”的骷髏標識。托車在鐵網前停下，一個留着絡腮鬍的男人跳下來，用緬語對着界碑啐了一口，然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黑的盒子，放在鐵網旁邊的石頭上。

“是信號中繼。”金雪的聲音得很低，“他們在建立臨時通訊站，應該是為了和山裡的守衛聯繫。”

林霄看着那男人轉要走，突然做了個“行”的手勢。他和馬翔從草叢裡衝出去時，托車還沒發。絡腮鬍男人反應過來，手去腰間的槍，林霄已經撲到他面前，手肘頂住他的嚨，將他按在鐵網上。另外兩個車手剛想開槍，趙野和兩名特戰隊員已經從側面包抄過來，槍口對準了他們的太。

“說！山裡有多人？原料什麼時候運走？”林霄將匕首架在絡腮鬍的脖子上，對方卻冷笑一聲，突然往裡塞了什麼東西。金雪眼疾手快，一把住他的下，迫使他張開——是一顆氰化膠囊，已經咬破了一半，黑的從角流出來。

“快！給他灌鹽水！”金雪立刻從醫療包里拿出生理鹽水，撬開絡腮鬍的灌了進去。絡腮鬍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臉從蒼白慢慢恢復了一點。林霄將他拖到樹旁綁起來，剛想繼續審問，就聽見無人機傳來的警報聲——屏幕上出現了十幾個紅點，正朝着山的方向移，是“幽靈組織”的增援部隊。

“沒時間審問了。”林霄一把扯下絡腮鬍腰間的鑰匙，“趙野，你帶着人在這裡看守俘虜，等總部支援。我和金雪、馬翔去山，必須在增援部隊趕到前拿到原料樣本。”

馬翔已經拄着樹枝走到土路上，右的傷口滲出，染紅了：“走！我山路，小時候在老家經常爬這種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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