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谷盡頭的月突然被黑影切割，紅軍哨兵的喝問聲像塊石頭砸進水裡：“口令！”

林霄的戰手電在掌心轉了半圈，指出的在岩壁上投出串莫爾斯電碼——這是園區維修班的急聯絡信號，三短兩長代表“就地蔽”。趙猛順勢滾進旁邊的灌木叢，背上的電磁脈衝裝置磕在石頭上，發出類似金屬撞擊的悶響，正好被溪水聲蓋過。

金雪把平板塞進防水袋，拽着老周往石裡鑽。老周的扳手在腰間晃悠，卡進石時突然“哐當”一聲，嚇得他趕捂住。哨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軍靴踩在卵石上的響如同倒計時。

“媽的，早知道換咱車間的靜音勞保鞋。”老周用氣聲嘟囔，手指在石裡到塊鬆的頁岩，這是基建科教的應急技巧——必要時能當武，也能當信號彈。

林霄着岩壁挪，指尖在的石頭上劃出細痕。這是儀廠校準機床的手法，每道划痕間距三厘米，剛好能標記方位。他突然停在株歪脖子松樹下，樹皮上有新鮮的刮痕，邊緣還沾着點熒綠——是紅軍作訓服的料。

“兩人一組，替掩護。”林霄對着後比出手勢，左手食指指向左前方的斷崖，右手握拳輕敲太。這是裝配車間的暗語，“有埋伏，用聲干擾”。

趙猛立刻出個鋁製飯盒，裡面裝着從演習資里搜羅的鎂條。這是電子廠焊接電路板的必備品，燃燒時能發出刺眼白。他往飯盒裡塞了把乾燥的松針，拽過金雪的防風打火機：“咱車間焊不鏽鋼時，這招“強去氧化層”。”

老周突然扯掉工裝的腳繩，把兩扳手綁十字形。這是基建科拆混凝土的土辦法，十字叉能增加撞擊力。他往扳手隙里塞了把碎石子，晃起來沙沙作響：“就當是給他們敲敲安全警鐘。”

哨兵的腳步聲停在十米外的拐角，手電筒的束在溪谷里掃來掃去。林霄數着對方的呼吸節奏，三秒一次，帶着明顯的張——這是新兵的特徵，跟園區剛職的實習生一個樣，總忍不住屏息。

“行。”他突然吹出聲口哨，調子是園區下班鈴的旋律。

趙猛瞬間點燃鎂條，飯盒裡的松針“轟”地燃起明火，強在岩壁上反出無數虛影。老周掄起十字扳手猛砸旁邊的空心樹榦，“咚咚”聲混着碎石子的音，活像台出故障的衝機。

哨兵果然慌了神，手電束晃，裡喊着“什麼人”往前沖了兩步。就在這時，金雪突然推了把邊的灌木，幾串用魚線吊著的空易拉罐“嘩啦”作響，順着斜坡滾向哨兵腳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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