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雪突然想起白天的事：“中午在松樹林，趙猛哥故意把紅軍引到藍軍的警戒區，讓他們自己打了起來。這算不算‘章法’？”

“算，但不夠。”林霄搖頭，“我們要的不是小打小鬧，是徹底撕開包圍圈。”他指向地圖最邊緣的一個小點，“這裡是廢棄的森林防火站，有部老式手搖電話，能直通縣武裝部。只要把藍軍那份文件送出去，督查組一到，所有問題都能解決。”

“可那裡被紅軍重兵把守着。”馬翔皺眉，“下午觀察過，至一個排的兵力，還有兩機槍。”

“重兵把守才好。”林霄的眼睛在火下發亮，“他們把主力放在防火站，其他地方的防守就會鬆懈。我們可以兵分三路——”他在地圖上劃出三道箭頭，“一路佯攻防火站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；一路去磁礦層那邊，用老法子干擾無人機，製造混；第三路，也是最重要的一路，從箭竹林繞到防火站後山，找到機會把文件送進去。”

“誰去送文件？”趙猛攥了柳樹枝，指節發白。

“我去。”林霄的聲音沒有毫猶豫，“我的斷刃軍刀能撬開通風口的柵欄。”

“不行！”金雪猛地站起來，外的風灌進來，吹得火堆劇烈晃，“你的傷還沒好！後山的崖壁幾乎是直的，本爬不上去！”

“爬不上去也得爬。”林霄看着，目沉靜如水，“咱十七個人里，只有我知道文件的容，也只有我去過防火站的通風口——三年前縣武裝部組織消防演練，我在那裡待過一整天。”他拍了拍金雪的肩膀，“你負責帶佯攻組，記住要造足聲勢，讓他們以為我們要闖。”

老張往火堆里添了塊乾柴，火星騰起，照亮了老人布滿皺紋的臉：“霄娃說得對。當年送報，都是最壯的後生去，咱這些老的在前面擋槍子。”他把那磨尖的楊木拐杖遞給林霄，“這拐杖里是空的，能藏文件。當年我爹就用這招，把鬼子的布防圖送了出去。”

林霄接過拐杖，沉甸甸的手里彷彿握着百年的。他突然站起，對着所有人敬了個標準的民兵禮——右手五指併攏，指尖到眉骨，作不算標準，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莊嚴。

“明天拂曉行。”林霄的聲音在風的窩棚里回，像敲在每個人心上的鼓點，“記住，我們不是在逃，是在戰鬥。為了那些在火場里幫過咱的村民，為了不能白白傷的老張，為了這穿了多年的迷彩服——咱民兵的榮譽，不能丟！”

“不能丟！”十六個人齊聲吶喊，聲音撞在岩壁上，又反彈回來，震得火堆噼啪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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